这可是地缚灵!
这么轻飘飘的就解决了?
事实说明,我果然是想多了。
蛇尾在星火之间溃散,随后凝成更大的牢笼,不管不顾的将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
我被黑暗彻底吞噬的时候,听到了一道声音。
“久仰,殓魂师。”
是洪剑的声音。
我只觉像是被泡进了水里,想要逃脱却不得其法。
直到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凝神。”
我深呼吸一口气,没敢说话,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我不是趴在树上吗?
肖浪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扭头想去看他,后脑勺却被他一把按住。
“别看,那东西来了。”他很冷静,但这种冷静非但没有叫我放松,反而更叫我紧张了几分。
黑雾密不透风的遮挡了所有的视线,我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听了半天,也只听到肖浪的呼吸声。
“肖哥,我趴不住了。”我压低声音,有些尴尬。
临时起意躲到树上,没想到这么一会儿竟然有些撑不住。
我看不到肖浪的表情,但是想也知道估计会觉得无语。
“下去。”
半晌,他只说了这么两个字。
我握着锁魂绳,小心翼翼的往下攀去,攀到一半,踩到一片柔软。
我下意识的低下头,眼睛一抹黑,啥也没看到。
但脚底下的那片柔软动了动。
我立刻收回脚,谁知道一个不稳,竟然直接掉了下去。
砰!
这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立刻滚开,随后便看到一抹寒光刺在我刚刚掉落的地方。
妈的。
这群人竟然想杀人灭口。
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摸着黑,也不敢有大动作,几乎是一点点的噌到了一旁。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树根底下往我现在挪的这个方向,是过山车的最低点。
幸运的话,我能顺着旁边的那颗树爬到过山车上去,那里至少安全。
到时候我便能见机行事。
我慢慢的往那颗树摸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运气还不错。
很快,我便摸到了过山车。
我一点点的往上爬,最后一个翻身坐了进去。
呼~
说的这么容易,爬上来却飞了我不少的力气。
这口气刚呼到一半,我就顿住了。
边上有人。
那压着的呼吸声虽然不明显,但特么的离的太近了,只要不是个聋子就能听的见。
“嘿。”
这人突然出声,我差点没从过山车上一头栽下去。
锁魂绳瞬间被甩了出去,甩到一半被这人接住,随后我听到他说:“施主去过光红寺,却不记得小僧了。”
我顿吸一口凉气。
小和尚?
我立刻朝后翻去,却被他一把抓住,在浓重的黑色中,我竟诡异的看到了他的眼睛。
他盯着我,无悲无喜,仿佛一尊石像:“别费劲了,你师父都对付不了的东西,你以为你能?”
“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上去揪住他,压着声音吼道:“你们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低低笑了两声。
和几个月前招待我们的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完全不同。
“殓魂师,笑话而已。”
话音落,他不知做了什么,我只觉得浑身火烧火燎。
小和尚嘲讽的语气传来:“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碰上我们光红寺,阿弥陀佛,对不住了。”
他用力将我往下一推,我坠落下去,下意识的抓着一切可抓的东西。
好在这过山车底下全是树,我抱着一颗树缓冲,最终砸在地上的时候,也不过是有些痛,无伤大雅。
只是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却叫人无法忍受。
“肖、肖哥。”我喊了一声。
却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
我觉得自己真的被火烧了一般,慢慢的,我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怎么办?
我蜷缩着身体,咬着牙,血从嘴唇上流下,混着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硝烟,只觉得有几分嗜血的味道。
拼了!
死了老子也要拖一个垫后背的!
我忍着疼痛攀着树干一点点的站了起来,随后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纸。
我咬着牙将两张符纸折成一个‘8’的形状,在两头画了相反的阵法。
一边聚阴,一边散魄。
我将精血图在中间,随后狠狠的一拍。
轰!
符纸发出冲天的火光,尖啸着冲破黑雾,火舌肆虐,直直的冲向过山车上的小和尚。
他震惊的表情在火光下显得非常的明显。
我吐出一口血,笑了一声:“跟老子装什么逼,什么破光红寺,老子想端就端。”
燃一魄之力,破万阴之躯。
嘶吼声从背后传来,小和尚从过山车上跌落,黑雾缓缓的散去,一人头蛇身的东西瘫在地上,有些累狼狈。
肖浪从黑暗中穿出来,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勺上:“逞什么强?”
“别他妈的废话,快找人!”我厉喝道。
魂魄之力也并不能撑多久,最多半个小时,这东西就能恢复,到时候我真没办法了。
肖浪扫了我一眼,猛然对着黑色的枪口对准了我。
“你是不是有病?”
我说话的同时,他扣下了扳机。
靠!
我下意识的偏头,却被他狠狠的按在了那里。
砰!
金色的子弹发了出去,哀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惊悚的转头,就看到一道扭曲的身影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倒了下去。
“这是什么?”我只觉得眼晕。
肖浪收回手:“别晕,它们来了。”
它……们?
我的疑问很快被悉悉索索的声音解答,一堆肿胀的认不出原样的,模糊能看出个人影的东西从各处爬出来,将我们围在这中间。
我无力的靠在树干上,我这刚燃了一魄,能撑住身体就不错了,这东西出来,我特么的还活不活?
“人。”
肖浪言简意赅。
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他的语气发冷:“这半年来,被供进地缚灵的人。”
怎么会?
我随意一扫,这些怪物最起码也有十几二十个。
不过半年。
即便是凶灵,这数量也太过骇人了些。
“所以,鸿飞游乐场的相关人员,必须死。”肖浪将子弹上了膛,声音越发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