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是露天的。
除了吧台那一块稍微有点遮盖,其他地方都是敞开的。
中间是空旷的舞池,此刻只有三三俩俩的情侣在里面晃荡。
围着舞池的是被玻璃隔开的卡座。
说是隔开,不过也只是个视觉效果,稍稍起到了一点遮拦的作用罢了。
肖浪点了两杯鸡尾酒,领着我坐到离吧台比较近的一个角落。
“能喝?”
他冲我一抬下巴。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能喝你也点了。”
他将其中一杯酒推过来,自己提着另外一杯酒萘艘豢凇
我靠在椅背上,见他的视线在场内逡巡了一周,再转回酒杯上时,多了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越发觉得这酒店有问题,他这笑的太恐怖了。
“肖、肖哥,不是有什么东西吧?”我学着他在场内看了一眼。
人渐渐多了起来,但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肖浪右手轻轻的点了点桌子:“你再这么看,旁人觉得有问题的就是我们了。”
我连忙收回视线,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嘬了一口。
嘬到嘴里,才觉得呛嗓子。
“靠,肖哥,你有没有点人性?”我恼羞成怒。
只觉得这一路他都是在戏弄我。
“看吧台。”
肖浪语气没变,甚至连嘴角的笑意也没有变,但是却笑不达眼底,整个气氛都冷了。
我掀起眼皮往那边一扫,吧台上趴着个裹着风衣的男人。
背对着我们,看那样子应该是在和酒保聊天。
“那人有问题?”我眯着眼,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肖浪眼皮都没掀:“我以前在一个地方见过他。”
他没说具体的地方,但我却莫名的明白了。
是我们这种人才能接触到的地方。
“小张爷,知道这次为什么只带你出来?”肖浪又菘诰啤
我摇摇头。
想到眼镜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我就觉得这肖浪干的不是人事。
“嘿,小哥哥,介不介意拼个桌啊?”突然,一道暧昧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一抬头,就看到一浓妆艳抹的姑娘,端着两杯酒歪在旁边。
她身后还跟着个妆容稍微淡一些的。
“坐。”肖浪大方的冲她们一点头,甚至主动让出了位置:“劳烦你们陪我这小兄弟解个闷。”
两个姑娘坐下,肖浪冲我一扬手,人就跑了。
我……靠!
有病啊!
我端着酒杯就要跑,却被浓妆艳抹的姑娘给抓住了:“哎呦,小弟弟,慌什么,姐姐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有些尴尬,又不好意思发火,只能坐回去:“你们自便。”
我掏出手机,给陈修语发消息,她那边不知道是在上课还是做什么,没有回我。
“小弟弟,姐这里有好玩的,你要不要玩玩看?”
浓妆艳抹的女孩,说的非常的轻佻,旁边清淡一些的女孩只是看着我笑。
我被笑的莫名其妙,又被那个话说的浑身不自在,缩在椅子里尴尬的笑着。
“啧,你哥带你过来,没告诉你这轰趴是做什么?”
她有些诧异。
我比她更诧异。
这不就是正常的轰趴?
喝个酒,蹦个迪,玩疯了最多就再唱个歌,还能怎么样?
我一脸懵,还没想出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我低头一看……肖浪?
我下意识的要看下周围,好在最后又收了回来。
接通电话,肖浪标志性的清冷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张爷,跟她们好好聊,聊到她们带你走,别露出破绽,一个十八九的乖学生,你知道怎么演吧?”
我面无表情的听完,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心里已经问候了一遍肖浪。
这要说没猫腻,鬼才信?
明显挖坑叫我跳,还特么的要我跳的心甘情愿。
“小弟弟,怎么了,被爸妈抓包了?”浓妆艳抹的姑娘,继续道。
我收了手机,冲她尴尬的笑了笑:“没,以为我在同学家呢。”
十八九岁的学生,哪里需要装?
我离那样的日子也不过才半年,现在想来竟有点物是人非的意思。
“偷跑出来哦。”
说话的依旧是她,她伸出手,热情的道:“我叫茉莉,常在这片玩,需要姐姐带你玩一玩?”
我端着酒杯,笑的腼腆:“我哥很快就回来了,我等他。”
茉莉笑的风情万种,同旁边的姑娘对视一眼后,笑的更是花枝乱颤。
我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这是在笑什么。
“小弟弟,你哥进了这欢乐场,哪里还能顾得上你,你要是等,怕是要空等一晚上咯。”茉莉看着我,颇有些同情:“这样吧,姐姐心好,陪你喝酒。”
她酒杯碰了上来,先是一口干了,随后看向我,笑的妩媚又挑衅:“你不会不敢喝吧?也是,乖弟弟嘛,还要回去喝奶呢…”
“看不起谁呢!”我恼羞成怒:“谁不能喝?”
仰头,一口闷了鸡尾酒,呛的脸色通红,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就觉得脑袋有点晕。
我扶着桌子,在椅子里做好:“姐姐,这酒我也喝了,现在我要等我哥回来了。”
“在哪等不是等?”茉莉上来扶我,某些部位若有似无的擦过我的身体。
说是扶,其实就是半扶半抱,带着一点强制性。
“姐……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我身体不稳,被她们一左一右的扶着,路都看不清。
茉莉在我耳边呵气:“小弟弟,不要慌,姐姐啊,一定会叫你舒舒服服的。”
令人面红耳赤的话钻进耳中,我被一激,脑子更晕了。
周遭的人很多,都是一副癫狂的模样,或是拼酒,或是斗舞。
我这样的,显然是不新鲜了,一路走来,根本没人关注。
茉莉俩人半扶半推着,将我从顶楼的楼梯推了下去,随后进了电梯。
我看她按了个十八。
十八?
好像哪里不太对。
为什么觉得不对呢?
我捶捶脑袋,晕乎乎的,总觉得那个答案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电梯速度很快,叮的一声,目的楼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福至心灵般的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酒店总共就十一层,哪来的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