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店混了一上午,也没什么特殊的事发生,我看鬼道士频频的扫时间,便让他先去忙自己的。
“我保证,不会再冲动,万事等你回来商量。”我举双手保证。
鬼道士信不过我,一通电话就拨了出去:“有空没?有空过来帮我看小孩。”
挂了电话,他盯着我,说人马上就到,敢再胡来,他就让来人给我直接送去见阎王。
“您叫的谁啊?”我试探的问道。
他冷笑一声,也没应话。
等了有半个小时,书店外响起一道刹车声,我转头看去,只见一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小伙子正摘下头盔,从一辆红黑相间的机车上下来。
“哎,小宁,这边。”鬼道士冲外面挥挥手。
小伙子抱着头盔走过来:“你管这么大个人叫小孩?”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责怪的瞅了眼鬼道士。
鬼道士瞪了回来:“你瞅个屁,叫宁哥,我不在的时候,凡事听他的,明白没?”
“宁哥。”我规规矩矩的叫了声。
他一挑眉:“乖哈,我会好好看着你,不让你走丢的。”
靠!
要不是看在鬼道士的面上,谁特么的要喊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人叫哥?
鬼道士一甩佛尘:“小宁,他就交给你了,其他都没事,别死了就成。”
宁哥高冷的一点头,鬼道士就真的走了。
“你是殓魂师?”宁哥上上下下的打量我,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案子还没个头绪,手就折了?”
他眼里嘲讽的意味实在是太过明显,我冷哼一声:“万事都有意外。”
宁哥嗤笑两声:“跟我走,我可没空陪你在这里磨洋工。”
他起身出书店,我心中不大乐意,但还是跟了上去。
鬼道士总不能害我。
他将车上的备用头盔丢给我:“上来。”
机车很酷炫,机车的主人更酷炫,在高架上将机车开出飞机的架势,在车流间横冲直撞。
“你就不怕被抓?”我大吼着。
宁哥轻蔑的哼了一声,一个漂移从高速路口拐下去,停在了一家网吧前。
“你来上网?”我简直佩服,在书店待着是磨洋工,上网就不是?
他进去开了两台机子,问我会不会打游戏,我摇摇头,师父不让我碰这些,他又哼一声,随即自顾自的连上了游戏:“那你看会儿电视。”
我坐在电脑前,点开新闻刷。
我不太爱用电脑,上了也只是刷刷要闻,用同龄人的话说就是活的像个老头子。
扫了一圈,没见着有意思的,索性靠在椅子上看他玩游戏。
他打游戏很认真,双手飞快的按过键盘,看的我眼花缭乱。
一局游戏结束,他瞟我一眼:“想玩?”
我摇摇头,点开一部抗战剧,拖着进度条往后刷。
“你这爱好特殊啊。”他打趣一声:“捉鬼的人都这么无趣?”
我往四周一扫,见大多人都戴着耳机,应当听不见他说话,这才松了口气,让他不要突然提这个。
“忌讳?”他熟练的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随即龇着牙笑:“我也是捉鬼的,怕什么,他们替人打工,我们替鬼打工。”
或许是我眼里的怀疑太过深重,他一挑眉:“不像?”
我点点头。
无论是殓魂师、道士还是有真功夫的风水师,这身上或多或少会有些与常人不同的气势。
他没有。
“嘿,不是所有捉鬼的都像你们这样苦大仇深好么?”他掸掸烟灰:“你瞅鬼道士,他抽烟喝酒样样会,成日里浪的飞起,你再看看我,啧,你这一出门,谁都知道你是个捉鬼的,多没意思。”
我不知道怎么反驳。
但自小师父便教我,做一行就得有一行的样子,事情结果先不论,这气势上首先便要让人信服。
“我叫钟成宁,”宁哥转了个话题:“你叫啥名?”
“张无垠。”我报了名字。
他又是龇牙笑,说小老弟,我们有事要做了。
我疑惑的看向他,就见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啪一下扎在电脑桌上。
一道灰色的影子,如同实物般扭动起来,尖细的叫声,在全是敲击键盘的声响下,不是特别明显。
“小喽艘宦罚瓜攵献拥牡缒裕俊敝映赡滞笠蛔庀傅慕猩执罅思阜郑忠惶幔疑挠白油乓煌牛苯油耙蝗樱骸肮觯
那是什么东西?
我看他收回匕首,又排了局游戏,仿佛刚才扔掉的真的只是个垃圾。
他等游戏开局的时间,转头看向我:“斥候,你不知道?”
我只听过这么个东西,没见过,难怪我这几日到哪那些玩意儿都能找上我。
“等着吧,晚上有好戏看呢,你没事就睡一觉,别拖后腿。”
游戏开局,他戴回耳机,没再同我说话。
我盯着垃圾桶,对他刮目相看。
斥候本事不大,但极其擅长隐匿,又是个难养活的东西,一般鬼界用的并不多,也一直被忽视。
我安安静静的刷电视,等夜幕降临,他带我出网吧,随意在一个小摊上买了两份凉面,蹲在马路牙子上吃。
“说说,现在啥情况。”他慢条斯理的唆着面条。
我将这几天发生的事简单过了一遍,他听到一半就用一种异常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浑身发毛:“怎、怎么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将嘴里的面条吞下去:“她找你,你就往上冲?她都不怕死,你管她去死。”
我哑口无言。
“她给了钱。”最终,我只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理由。
他沉默了,将碗里的面条扒拉完,随后丢进垃圾桶,语重心长:“殓魂师可是宝贝,现在剩你这么一根独苗苗,别说五万,五十万也买不起啊,得嘞,好戏来了,你先别吃了。”
我一只手费力扒拉几口面,跟着他起身,他抽过我手里的筷子,往黑暗中一丢:“给老子出来,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周云生’自一团角落里缓缓的长出来,阴恻恻的道:“钟家的人,活的不耐烦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