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浪伸手将我的脑袋拧回去,嫌弃无比:“你现在才知道?”
不,在昨天他出现在苏家祠堂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只是他刚刚那么一推,我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问完才觉着傻逼。
电梯在身后关上,四周陷入寂静。
一片漆黑中,有一道细小的声音传来,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只是风声。
我听得不太真切,却也知道我们这应该不在酒店了。
“这是哪里?”
我低声问道。
肖浪声音也压低的很低:“酒店。”
逗我呢?
我再傻也不能看不出来这不是酒店吧?
他没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好像突然就严肃了起来。
搞的我也有点紧张。
又想到他说是来收尾的,我手心都冒了汗。
“哥,这里有不少东西,你注意一点。”明生不知道什么钻了出来,就站在我旁边,吓得我一个激灵。
“你出来做什么?”我皱眉。
这次云南之行,太多和明生有关的东西,他明显都承受不住,所以我叫他回血玉里面去。
他却坚定的摇摇头,说最大的仇已经报了,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
“瞧,一个孩子都比你来的痛快。”
即便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肖浪损人的话也不会缺席。
我冷哼一声,不想搭理他。
其实明生喊我一声哥,我应的都是有些心虚的。
他生前虽然只活到了十二岁,可架不住这死后的时间长,都能当我祖宗了。
我们都没再说话,我自然也就没再提起要明生回血玉的话题。
虽说他同我有血契,但我更多的还是将他当成了朋友,或者说弟弟。
“一会儿机灵点。”肖浪压低声音。
我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着他手里出现了那把银色的枪。
一股不安悄悄爬上了心头。
这把枪,肖浪动的不多,但每次都有些惊心动魄。
我们悄无声息的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一段,我终于知道肖浪为什么说这是酒店了。
因为我感觉到我们脚下应该是走廊,地毯的触感很明显。
还有两边,虽然轮廓很模糊,但我能肯定,确实是一间间房间。
可是肖浪进电梯的时候,按下的楼层分明是‘1’,还有,谁家酒店是这么黑团团的?
砰砰!
我还没琢磨明白,就看到肖浪站在一道有些模糊不清的门前,抬手做了敲门的动作。
这敲门声很闷,听起来有些奇怪。
“谁啊?”嘶哑的,像是在用锯子锯着木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肖浪没应声,只抬手慢慢的敲着。
我捏着指诀,高度戒备的看着那道门。
只是意料之中的开门声并没有响起,刚刚那一道询问也像是幻觉,再没了声息。
肖浪似乎无所谓,又往前走了两步,到了另外一道门前,同样敲了敲门。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的,但是他每敲一道门,我这心都要提上一提。
咔哒。
终于,心在这一声之后提到了嗓子眼——肖浪按开了保险栓。
紧接而来的,是他敲的第七道门。
一道拖沓的,又很沉重的声音从门里面响起,声音停在门边:“你找谁?”
这道声音格外的奇怪,像是蒙了一层雾一般,又像是多了一层机械的处理一般,听起来不大真切。
肖浪又拍了拍门:“找你。”
他声音听着温和,动作却很粗鲁,拍门的同时,抬脚就狠狠地踹了上去,银黑色的手枪也没闲着,金色的子弹呼啸着穿门而入。
我:……
捏了半天的指诀没有任何作用,便看到这有些看不真切的门,彻彻底底消失了个干净,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房间。
但就是因为太过正常,我反而高度警惕。
“肖浪。”
里面站着个浑身裹满了黑气,看不清本来面目的东西。
它就站在那里,肖浪踹门和开枪的动作似乎没有对它产生一点影响。
“咦?”
跟在我身边的明生发出疑惑声。
我扭头问他怎么了。
“哥,他身上的阴气太浮了。”明生皱着眉,似乎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形容词:“怎么说,不太像是他的……”
我还要问什么,肖浪已经解开了答案:“好好的一个人,裹这么多阴气,也不怕死的早?”
人?
这他妈裹满了阴气的东西竟然还能是个人?
“总要比你后死一点。”这人突然发难,浓重的阴气瞬间扑面而来。
还好我捏着的指诀一直没松,几乎是下意识的打了过去,堪堪打散直冲而来的阴气。
肖浪更是容易,他抬手一挥,那些阴气便像是怕了他一般的绕道。
激烈的碰撞声在我耳中响起。
肖浪闪电般的冲了进去,银黑色的手枪不要命的放着子弹。
但对着的却不是那个人,而是房间里的东西。
每一道枪响,一样东西跌落转而消失,这人身上的黑气就会淡薄一分。
肖浪冲的太狠,那人再凶狠却败的仓促。
“肖浪,你是不是非要和我过不去?”
黑气消散,这人的面目总算是露了出来,我震惊的发现,我特么见过他。
是那个掐着我的脖子,问钟成宁行踪的人。
可他现在比上次还要狼狈。
“我和你过不去?”肖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钟元,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
若是这人之前没有找过我,我不会多想。
可现在这个‘钟’字钻进耳朵,我慢慢的睁大了眼睛。
这人是钟成宁什么人?
“昨天你就该乖乖的回钟家,闹了这么一出,看在钟家老爷子的面上我不和你计较。”肖浪的眉目陡然凌厉起来:“但是你现在掺和进来,怎么,是钟家中立了这么久,终于要和我对着来了?”
我皱眉。
信息量太大了,一时没有理清。
钟元冷笑:“是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你别当钟家都和你一样傻逼。”
话落,肖浪突然发难,银黑色的手枪直接抵上了钟元的脑袋:“这一趟云南之行,我顺了你们钟家的意,怎么,真当我怕了?”
“你猜猜,我这一枪下去,这里会成什么样呢,那么多的小东西,啧啧,藏不住了。”
肖浪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