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宁大校门口,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昨天我只顾着宣泄自己的情绪,却忘了她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年三十一个人在学校宿舍过,肯定也很难过吧。
我看着陈修语从拐角跑过来,一路出了门,立刻上去抱住了她。
“修语,对不起啊。”
我很愧疚,确认关系以来,我好像太忽视她了。
陈修语笑笑:“说什么呢,你身份特殊,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我松开她,牵着她的手:“我们去看电影吧。”
她也没有拒绝。
一场电影,两个半小时,看完已经八九点了,平常喧闹的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陈修语缩了缩脖子:“这都适合拍鬼片了。”
话音落,一道平地而起的风陡然掀起,吓得她惊叫一声。
我忙握紧她的手。
她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几天胆子好像小了一点。”
还能是为什么?
放了寒假,所有人都回了老家,偌大的校园,空荡荡的宿舍,就剩她一个。
别说是她,就是我,我也怕啊。
“晚上不回去了吧?”我牵着她的手,在外面晃荡着:“去我那?”
虽说特殊部门不让带人,但我和肖浪申请一下,应该可以吧?
陈修语却突然瞪了我一眼:“你想什么呢?”
“我没想什么啊,”我有些奇怪,却突然反应过来,立刻就接到:“是你在想什么吧?”
“张无垠!”
陈修语恼羞成怒,追着我就要打。
一时间,空挡的街道上只有我们笑闹的声音。
最后,陈修语还是跟着我回了特殊部门。
原本我以为要和肖浪多磨两句,谁知道我才刚提,他就应了,没一点犹豫。
不过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不要吓着人家。”
一直到我领着陈修语回了房间,也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你这就一张床啊。”陈修语有些不自在。
我摸摸脑袋,带她回来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叫她一个人大晚上的还要单独在宿舍。
现在她这一提我才知道尴尬。
“你睡,我在椅子上窝一晚。”这椅子虽然不大,睡起来也不舒服,但是也没其他地方了。
陈修语缩在了床上,一声不吭。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你先睡吧,我、我还有点事。”我抓抓头发,将手机拿出来,装模作样的道。
陈修语噗嗤一声就笑了:“你还是上来睡吧,这天冷,别给冻着了。”
上去?
我盯着那不算大的床,脑袋嗡的一声闪过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腿都有些走不动道了。
“张无垠,你上不上来,不上来拉倒。”
我的迟疑惹怒了她,她将枕头狠狠地扔过来,扯过被子就躺下睡了。
我立刻往前一窜:“上上上,你说的不错,这天冷,椅子上也冷。”
我颠三倒四的说了一些连自己都没法理解的话,最后还是在陈修语恶狠狠地一句‘闭嘴’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挺尸一样的躺在床上,久久地都不能睡着。
旁边的陈修语估计和我差不多,我能听到她有些不稳的呼吸声。
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讲话。
熬鹰一样的,不知道熬了多久,陈修语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
我也稍微松了一下紧绷的肌肉。
坚持了大半宿的困意终于席卷而来,我上下眼皮直打架,我也没再撑,闭上眼睛便准备睡觉。
只是,我刚要睡着,就被一道声音吵醒了。
像是敲门的声音。
敲门?
我梦游似的猛然坐起,盯着门外,仿佛能通过紧闭的门看到些什么。
敲门声不是在我这个房间。
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是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
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那个贴着封条的房间,那个招魂的时候,不知道招来了什么,需要肖浪压制的房间。
我咬着牙,不敢动弹。
砰砰砰。
敲门声越来越近,其中还夹着很轻的脚步声。
终于,那道脚步声停在了我的房间门口,我立刻将锁魂绳捏在手上,全神戒备的盯着门。
砰。
敲门声响了第一声。
我浑身一震,仿佛这一声是敲在了我的骨头上。
砰!
又是一声。
微微的痛感从五脏六腑传来,我终于意识到不对。
旁边的陈修语睡的也不是很安稳,眉头微微皱着,身体也蜷缩了起来。
砰!
又是一痛。
陈修语的动作更大了,我立刻掏出一张符贴在她身上,随后将心底的恐惧压下去,起身慢慢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我光着脚,走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敲门声没有再响起。
敲门声突然消失,我的心却提的更高了。
我一步步的挪到了门边,深呼吸一口气,朝猫眼看去。
黑乎乎的一团,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捏着手,有些紧张。
刚刚不可能是幻听,且这东西敲门很有规律,就算是没敲我们门,也不可能隔这么长时间不敲其他门的。
除非,这东西听到我过来的声音了。
我突然就不敢站在门边了。
这东西是连鬼道士和肖浪都要忌惮的,只要它不进来,我最好不要主动招惹才是。
“无垠,怎么了?”
就在这时,陈修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睡的正浓,声音带了几分嘶哑,在黑暗中听起来有些叫人心生邪念。
我轻咳一声,说没事。
“你快睡。”我转头看向她,压低声音道。
谁知道陈修语却掀开被子下来了,不大好意思的道:“我想要去卫生间。”
“不行。”我立刻摇头,她有些奇怪,问我是不是真有什么事?
我飞快的扫了一眼房门。
那东西可能还在外面,现在出去卫生间,不等于直接撞上去?
“无垠,你不要吓我,这门外面有东西?”陈修语显然是看到了我的小动作。
我咬着牙没说话,只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压低了声音叫她别怕。
“这里是特殊部门,不会有什么事的,你……”
我安慰到一半,觉着哪里不对,我有些奇怪的抬头去看陈修语。
等等,我为什么要抬头?
陈修语什么时候比我高了?
恐惧爬上心头,我条件反射的丢开她的手,却被她骤然握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