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你怎么了?”
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语气温柔。
我压下心中的恐惧,轻声道:“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这东西既然不想点破,那我也得镇定点,看看它要做什么才对。
“走吧,我们去睡觉吧,我好困。”她打了个哈欠,拖着我不由分说的往床边走去。
我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的跟着走过去,她如常的往床上一躺,还催促我也赶紧躺着。
“修语,你先别睡。”我坐在床边,没有完全躺下去。
她声音带着一点没有睡醒的朦胧:“怎么了?”
“我、我有些怕。”我结结巴巴的道。
她从床上起身:“这有什么好怕的,真有东西来,也不是你的对手吧?”
“修语,你就这么相信我?”我调笑的道。
她耸耸肩:“自然,你可是小张爷,我不相信你,相信谁?”
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自她从困局中出来,便再也没有这样叫过我,因为她觉着别扭且生分。
若是刚刚还心存了一些侥幸,现在我只觉着头皮发麻,特别是她一直在催我睡觉。
那张床在我的眼里,和索命地东西没有丝毫的区别。
“我白天睡的太久,现在有些睡不着了,你睡吧,我坐椅子上玩会游戏。”
我尽量控制着语调,不让她看出异样。
“不行,睡觉。”
谁知,她非常强硬。
我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认命的爬了上去。
“闭上眼睛吧。”
躺下的那一刻,她往我这边挪了一下,声音带着蛊惑。
我心猛然一跳。
像是不受控制般的,我竟然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神智清明,肢体却不受控制。
“现在,你慢慢的坐起来。”
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似乎开了第三者的视角,看着自己慢慢坐了起来。
陈修语也坐了起来,她靠着我贴着,手覆在我的手上。
“现在,你去开门。”
不行!
我大喝一声,可却并没有喊出来,然后,我就这么起了身。
一步又一步的往门边走去。
不行,不能开。
门外有东西。
只身体并不听使唤,右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只要轻轻一拧,就会开。
我绝望的看着自己,看着门一点点的被打开……
漆黑的走廊,和白天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尽头的贴着封条的门大开着,像是一张怪兽的嘴,等着猎物的投喂。
陈修语跟了出来:“将手给我。”
我乖乖地将手递过去,任由她牵着我一点点的靠近那扇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一步一步,震的我心颤。
不要。
不要过去。
我在心底呐喊。
可却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脚步。
如果说走廊上是漆黑,但多少还有点光亮的话,那么进入这个房间之后,我就是一点也看不到了。
就好像视力功能不存在了一样,即便站在原地,适应了再久,也什么都没有办法看到。
“看到了吗?”
陈修语的声音响起。
不,不完全是她的声音。
我皱着眉,想要分辨,就听到她又重复了一遍。
“看到了吗?那里有一张封条,将它揭开。”
随着她的话,我看到了房间最深处,一张白色的,上面像是小孩随手涂鸦一般的画了符纸。
周围依旧一片黑暗,我眼里只能看到这一点东西。
小小的,发着光,却胡闹似的贴在那里,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揭下来。”
充满蛊惑的声音响起,我听着,越发的不像陈修语的声音了。
可是仅存地理智正在一点点的丧尸。
我连在背后看着都已经做不到了。
脚步沉重地一点点的挪着,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那道蛊惑的声音,一直跟着。
在我想要逃走,想要崩溃的时候,一遍遍的重复着那三个字:“揭下来。”
揭下来。
只有揭下来,才能自由。
等等!
我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自由?
谁的自由?
我开始抗拒,脚步走的更慢了。
“快点,要来不及了。”那道声音带了一点急切:“你要乖哦,不然那个小姑娘……”
她话没说完。
威胁不言而喻。
我垂下眼眸,有些不明白在做什么。
“快!”
她又催促了一声。
终于,我站在了那张“鬼画符”面前。
“抬手,揭下来。”
声音就在耳边,像是我耳朵里吹气一般。
我抬起手,搭在上面,慢慢地往下揭开。
这张符很奇怪。
并不好揭。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也不过才扣出了一个角。
耳边的声音微微颤抖:“快,快点!”
突然,一道破风声传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匕首稳稳地钉在我手边。
只要再偏一寸,我这大拇指是别想要了,
“啊!”
我惊叫一声,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像是从睡梦中惊醒一般。
只是,我不是从床上起来的,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顿时,我清明过来,转头看向破风声来的地方。
就看到肖浪沉的要滴水的脸庞。
他握着枪,一步步的走进来,屋子里黑气一点点的溢出来,平地起风,一声炸雷在瞬间响起。
“饕餮,待的不耐烦了?”
肖浪将匕首拔出来,恶狠狠的道。
什么东西?
我猛然抬头,简直不敢相信。
钟元用饕餮的行踪诓我们去了云南,却不知,这东西竟然在这。
难怪,难怪肖浪一直不急。
因为从钟元用这个理由的时候,肖浪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个圈套。
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特殊部门的地方,竟然封印着这么要命的东西。
龙生九子,各个不同。
虽说是神兽,却更像是凶兽。
其中尤其以饕餮最凶。
“肖哥,这饕餮是……”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因为肖浪的脸色着实算不上好。
他抬手打断我的话:“没错,这就是张阎王对付的那一只,小张爷,你想见识一下吗?”
不,不想。
我恐惧的摇摇头。
这饕餮不过是一点黑气,就能压的我喘不过气,这东西若是出来了,还得了?
“肖哥,你别开玩笑。”
我咽了咽口水,劝着道。
这种东西,既然要封印,麻烦就封印到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