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地狱被毁掉,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
因此,术士一般被困在此处,多会选择找到出去的通道。
但师父留下的这活人地狱却不同。
它连着海域。
只要在溃散的那一瞬,将残留的阴魂,全都引到海域封印,那便会将影响降到最低。
胡朋等人纵然过分,却也不该由我们来结束生命。
两个小时,即便是钟成宁也不可能找到出口。
所以必须要毁掉这里!
在溃散的时候,出口必然会出现,钟成宁是一定能带他们安全出去的。
肖浪扯着我狂奔,一盏煤油灯在背后隐隐约约的追了上来。
“肖、肖哥,”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追上来了。”
而且,我记得没错话,肖浪应该也是受了伤的,这么跑下去,他能受得了吗?
肖浪声音很冷:“让他追。”
三个字,似乎没有什么情绪,可我却感受到他心情似乎非常不好。
我没敢再说话。
他同肖瑜你来我往的几句话,其中的牵扯,怕不是寥寥几句便能说清的。
肖浪速度很快,可那盏灯如影随形,不远不近的,就这么吊着。
是故意的。
我微微闭上眼睛,没来得及回头,就见一道光芒刺了过来。
与这里的阴沉黑暗不同,那是属于人世间的希望。
“他们已经出去了。”肖浪止住脚步。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至少还保住了这十几条人命不是?
然后,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推力:“回特殊部门,这里的事不要说出去,特别是关于张阎王的。”
“那你呢?”
被推进那道光芒之内,我只来得及问这么一句话,没听到他的回答,就觉得四周景象都在极速后退,肖浪的样子也逐渐模糊了。
“无垠。”
钟成宁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定了定神,才发现还是一片沙滩。
和之前的沙发很像,却明亮了许多。
胡朋等人围在四周,看起来分外拘谨,但我却顾不上他们。
我一把抓住钟成宁的胳膊:“宁哥,肖哥他没出来,他和肖瑜对上了,可是他已经受伤了,我怕……”
“无垠,冷静点。”钟成宁反手抓住我的胳膊:“你需要去医院。”
他深吸一口气,说还有胡朋他们,要先送回去。
我转头看向那十一个人,他们进活人地狱的目的,最终还是模棱两可,可此刻也不重要了。
终归和我一样,不过是被扯进去的棋子罢了。
“我知道了。”
我颓丧的低下头,随后又轻声道:“宁哥,你送他们回去吧。”
我得回特殊部门。
回那里等肖浪。
钟成宁拍拍我的肩膀,说他处理完事,会去找我。
我们在海滩边分开,我摸出手机,订了票,折腾了近一天才回了特殊部门。
“老大呢?”
刚进特殊部门,就被胖子给拦住了。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胖子急了,一把扯住我:“小张爷,老大是去救你的,现在你回来了,他人呢?”
我依旧没说话。
关于活人地狱,肖浪显然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胖子!”眼镜从里面跑出来,一把拉住胖子,压着声音:“他受了上,你叫他休息一下。”
胖子深呼吸一口气,最后看了我一眼,最后恨恨的离开了。
我上了三楼,在进房间前,我脚步一转,慢慢的走到尽头的房间。
上面的封条显然是重新贴的,毫不起眼,任谁也不会想到,里面封印着一只凶兽。
我站了许久,只觉精神实在有些撑不住,只能挪进房间,将自己扔在了床上。
可是睡不着。
即便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精神却还是清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疼的嘶的一声。
我掀开衣服,伤口不仅没有完全愈合,竟还有流血的迹象。
看样子,还是要去一趟医院。
可我又实在不敢离开特殊部门,就怕肖浪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人。
“小张爷,你在吗?”
敲门声响起,传来眼镜询问的声音。
我撑着伤起身开了门,他往下扫了我一眼:“你的伤,我看着还是有点严重的,去下医院吧。”
“再等等吧。”我扫了眼时间。
眼镜皱眉,问我是不是在等肖浪。
“小张爷,胖子的话你不要在意,老大做任何事都有他的考量。再者,就算老大是去救你的,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作为特殊部门的老大,庇护底下的人也是该的。”眼镜平时话并不多,难得一次说了这许多话。
我无奈的笑了:“我只是担心。”
眼镜拍拍我的肩膀:“无论如何,还是先去医院。”
我没吭声。
“去吧,别撑不到老大回来。”
最终,在眼镜的陪同下,我还是去医院处理了伤口,期间陈修语来了电话,怕她担心,我只说部门里有任务。
……
这一等就是十天。
十天里,特殊部门的气氛越发的凝重。
耗子和团子追着我问了几次,胖子甚至差点动了手。
若不是眼镜拦着,估计还要打上一场。
“小张爷,你至少告诉我们,老大在哪里!”耗子咬着牙。
我迎上他们探究的目光,便是眼镜,也带了一些质疑。
“在肖哥回来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最终我还是抱歉的摇了摇头。
胖子猛然站起来,伸手就揪住我的领子,眯着眼睛,语气不善:“不要以为你冠着殓魂师的名头,我就不敢对你出手。”
“胖哥,有些事我不能说。”我摇摇头:“至少要等肖哥回来。”
“等老大回来?”他嗤笑一声:“他妈的都十天了,老大出什么任务用的着十天?当年就是抓那……”
“胖子!”眼镜猛然打断他,目光锐利:“放开手,小张爷这样做,肯定也有他的道理,一切等老大回来再说。”
胖子被他吼的一愣,随后讪讪地放开手,恶声恶气的道:“三天,老子最多再等三天,三天后老大再不回来,小张爷,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出口。”
平静的一句话,压着的是汹涌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