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一刻,凤天澜召集众将商议军事。
慕倾黎稍晚一步,刚进账就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热烈”视线,她不动声色的堪堪扫了一眼。
魏延眼神暴怒,似乎很想杀人。
赵青、赵靖、李窥有些心虚的瞧着她,欲言又止。
叶脩默默然,眼神带着点委屈。
最后,她迎上座上储君凤天澜的视线,但见储君凤眸冷目,雍容寒星,看似面无表情,嘴角微勾,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几分玩味之意,很是耐人寻味。
他开口,声音含笑,“军师来了。”
慕倾黎不动如山,神色不变,走上前不卑不亢的行个半礼,“参见殿下。”
凤天澜点点头示意她免礼,人已到齐,议事开始。
“昨夜丑时,西月十位死士意图潜入我军烧毁粮草,诸位,有何看法?”储君声线沉冷,面无表情,状似漫不经心的扫过在场众人,冷气森森。
诸将无不一愣,几人相互看了看,冷汗直冒,昨夜敌军深入,他们却在谋划如何对付自家军师。
魏延先是一愣,然后就炸了,跳起来直指慕倾黎只差没冲上去打人,“慕倾黎,老子就说你是奸细吧,你昨夜故意点了我们几个人的穴好让西月的人进来烧毁粮草是不是?”
叶脩无奈的把人拦下来,觉得自己更头疼了,“老魏,军师昨晚压根就没离开过营帐。”若非你们几个作死前去夜探,何至于被点穴一夜而无法动弹。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整夜看着她!”魏延暴怒,被慕倾黎羞辱一事他本就耿耿于怀,现在听说敌军趁虚而入更是气得不行,不管不顾的就认定了慕倾黎就是奸细,恨不能当场就把人拿下。
赵青几人头脑还算冷静,昨夜之事本就是他们理亏在先,今早又因慕倾黎才得以保全颜面,心中早已对这个军师没有什么抵触情绪,眼见魏延眼睛充血的模样,连忙上前拦人,整个帅帐霎时乱成一片。
“魏延!”一声威严森冷的声音乍然响起,像是一声惊雷乍起,帅账瞬间一片死寂。
失去理智的疯牛仿若当头棒喝,一下子回过神来,规规矩矩的站直讷讷的低着头不敢直视尊位上正散发着超级冷气的储君殿下。
凤天澜冷冷的看着座下几人,分明未曾言语,威压却如山般撼然而来,教人不敢违逆,“以下犯上不守军规,杖责三十,此战结束后自己去领罚。”
“是。”魏延悄悄擦了擦手里的冷汗,为自己方才不管不顾的行为懊恼不已。
“军师是本宫请来的人,你们若有意见尽可来找本宫,谁再敢无事生非,休怪本宫不念情分。”凤天澜凤眸一扫,威压如神,周身寒冰如冽,赛雪欺霜,营帐中的温度蹭蹭蹭的降低一层又一层,众将一时心有戚戚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时候的太子殿下真心恐怖。
慕倾黎很是淡定得喝了口茶,对以凤天澜为中心的超强冷气没有丝毫感觉,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西月的死士呢?”
“全部身亡。”凤天澜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了一些。
暗卫虽有心活捉,但是那些死士在事先已经服过毒,见血封喉。
慕倾黎表情有些凝重起来,西月十万援军不日就会到达,只要援军一到西月的胜算至少有八分,东方绝却在此时派出一批死士烧毁玄军粮草,难道他不担心凤天澜挥兵硬拼?这般急躁,他究竟在打什么注意?
“西月的援军已经到了。”好似看穿了慕倾黎心中所想,凤天澜直接将天璇的最新消息说了出来。
慕倾黎略微诧异的抬头看他,“何时?”
“就在昨日。”
“十五日的路程硬生生压缩成十日,昨日才到脚跟未稳就立刻派出死士挑衅,东方绝似乎太着急了些。”
凤天澜勾了下唇,声音带着些嘲弄,“东方朔最近动作太大,他着急也无可厚非。”
慕倾黎抬了下眉,对此不置可否,西月太子东方朔的大动作里相信有不少这位太子殿下的功劳。
“等等等等,殿下……你们说西月还有援军?”叶脩有些呆的望着自家殿下和军师旁若无人的交流,然后猛然反应过来这两位主的对话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