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缠绵

连左在院中扫地。

夕阳从背后投过来,将他身前的影子拉得纤长。

他心不在焉地拖拉着手中的长帚,青涩的脸上笼罩着少见的忧愁。

温娘子和郎君像是吵架了。

连左觉得十分不妙,烦躁地揉了揉发。

昨夜郎君与温娘子独处时,不知二人都说了些什么。

今日温娘子呆在屋内整整一日未曾出门,而郎君只在喝药时清醒了片刻,在这片刻时间里也没有过问过一句温娘子。

郎君性子冷淡,只在温娘子面前那般细致耐心,而温娘子温柔小意和郎君正好相配。更别说他二人皆生得惊为天人,除却彼此还有谁与他们更为相配?

连左又想起他二人相处种种,郎君给娘子暖手,娘子给郎君送汤......他二人实在天生一对啊。

不行。

连左猛然扔了手中的长帚,转身往厨房中去了。

他盛好了才熬好的药,又舀好了粥,放进盒中就往沈宁意暂住之地去了。

他敲开沈宁意的门,扭捏了半刻,才红着脸说道道:“温娘子,郎君今日都没喝药,想必是娘子不在的原由,能劳烦娘子去给郎君送个药吗?”

沈宁意接过食盒,还未说话,连左已慌慌张张地扔了句多谢便一跃而走了。

沈宁意诧异地看了眼连左的背影,思量片刻,心念一动,周身已换上新的衣裙。

她提着食盒就贺汀那去了。

并非是她不去看贺汀,只是贺汀就住在隔壁,沈宁意察觉到他睡着,便也不慌着往上凑。

另就是,她今日一大早就收到个坏消息:阙如、苟冶和温从宁一起在盛海荒漠失踪了。

东阳帝君派了童凤前去察看,却也没有寻到她们的一丝踪迹。

阙如与苟冶身上俱有无方的印记,沈宁意此时能感受到他二人性命无忧,却怎么也确定不了他们的位置。

眼下便只能等她此方事了亲自跑一趟盛海荒漠。

而今夜也是“温从宁”与贺汀最后亲密的一日,只要此事一结,她便可以离开了。

沈宁意观察贺汀那虚弱的身子,总要担心此事不成,故她在他药中略施了神法,令他身体暂时恢复健康。

这些都并不是最难办的事,如何要让贺汀心甘情愿,才是真正的难事。

沈宁意一边思索着,一边轻轻叩响了贺汀的门:“贺郎,你醒了吗?”xS壹贰

没有应答。

沈宁意轻轻推开了门,踮起脚尖踏了进去。

贺汀还睡着。

沈宁意将食盒放在桌旁,移步向贺汀走去。

他睡颜沉静,如鸦长睫静静垂在眼下,眼下的青黑终于散了些,玉肤玉骨,就算闭着眼也看得出是个好看的郎君。

沈宁意在他身侧坐下,心念一动,一旁银盆中便出现了热气腾腾的水,巾帕飞跃其中,自动拧干了水分,又往她手中飞来。

沈宁意轻拈巾帕一角,垂手为贺汀擦拭面颊。

她动作小心,呼吸都不自觉慢了下来。

孽缘。

她忽地想到那少司命说她命犯桃花,沈宁意眼下却只觉得荒唐。

她确实心动了,她要承认。可是这点心动就似一点萤火,只在一夜之间闪动,天亮便会消失。

贺汀衷情的人也从来只棠骑或温从宁,就算这两者都这是她扮演,但对这个凡人贺汀来说,都不是她沈宁意。

手中巾帕飞回了那盆中,沈宁意抬起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贺汀颊边若隐若现的小窝。

贺汀睁开眼的时候最好看,她心想。

这个凡人贺汀眼睛总是那样明亮,其中仿佛总有一团火焰烧着。看向她的时候,眸子里便只容得下她一人,就像把她放进了那团火焰中。

炙热灼人,缠绵浓稠的爱意常常从他的掌心或粘人的呼吸中传过来,欲图将她一并吞没。

昨夜两人不欢而散,但沈宁意知道贺汀根本不会怪罪“温从宁”多久。

他第一次就猜中了“温从宁”的意图,但他不说,他看着她挣扎,看着她颤抖地举起刀,还在她耳边温柔地叫她阿宁。

而第二次她给他下药,每一次送上门去的毒药,他都没有拒绝,就算昨夜他知道一切后,也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根本不怕被伤害,或者说,他是在坏心地算计“温从宁”,以退为进,让“温从宁”一步步深陷泥沼不得脱身。

其实沈宁意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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