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苏被打了一巴掌之后，整个人歪倒在墙角里再也没有了动静，应该是被打晕了。
方宁倒是没想到她那么不经打，不过人晕倒了又怎么样，反正这里还有个人可以帮她善后。
“看了这么久了，还不打算出来吗？”方宁倚靠在墙上，神色自若地等着墙后的人现身。
顾也是被一个手下叫过来的，当走到这里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了是有人想做一场戏给他看。
对于季苏苏这个人，顾也对她的印象一直不好不坏，所以他没有贸然地站出来，而是在原地静观其变。如果方宁有需要的话，他会第一时间冲出去帮她。
季苏苏显然没有认真调查过顾也的过往，轻易就布下了这个局，为了让方宁丑态尽显，她配合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程度。
但她不知道的是，即使被打晕了也根本讨不到什么好处，因为顾也的心从小时候开始就开始偏向方宁，长大了之后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他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去质问方宁。
当顾也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他直接忽略了地上被打晕的人，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方宁，问：“有没有受伤？”
方宁摆摆手：“没有。”她指了指地上的人：“这个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吧。”
顾也看了眼季苏苏，眉头不由皱起：“她是从伏天基地过来的，以前你们有过节？”
虽然两人分开的时间很久，但是顾也对于方宁的本性很了解，他明白方宁是一个怎样的人，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中伤别人。
方宁也没有瞒着他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有过很深的过节，但这件事情我想要自己处理，你不用插手也不用担心。”
顾也至今都还忘不了两人再次重逢时的场景，他曾经派人去伏天基地调查过，可派过去的人都没有带回任何有用的消息。
琢磨一番之后，顾也说道：“需要帮忙的时候，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方宁真心道了谢，然后继续说道：“那天从基底外面回来的时候，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好像还没给你回答。”
当时陈盛和费睿找来了一辆大车，大家都在帮忙把伤员搬上去，方宁一个女生先上了车。
顾也当时找陈盛要了根烟，火机点燃烟头，他靠在车门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屡屡烟雾迷漫在空气之中，把他眼中变幻莫测的神情全部掩盖了下去。
等抽完一根烟，他抬手，指节敲了敲车窗。
方宁把玻璃降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你也要坐后排吗？”
她人明明就在眼前，可顾也却感觉两人之间之间有一道鸿沟，堆积在他心中的疑问如潮水般，想问的问题太多，似乎永远都问不完。
“刚刚那个丧尸是你出手击退的？”
如果方宁真的觉醒了异能的话，顾也希望她可以少走点弯路，也许这也是他唯一能帮到方宁的地方。
当时顾也迟迟没有得到回复，他抬头往车里一看，方宁已经晕过去了。
方宁：“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信，我就是那天突然觉醒的异能。一般来说觉醒异能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在末世初期身体自发觉醒异能，另一种是感染丧尸病毒之后，身体产生抗体而觉醒异能。
而我不属于任何一种……我的异能突然就来了，它可能暂时并不强大，但以后一定会变成最顶级的异能。”
顾也从她那双晶莹的眼瞳中看到了光，也看到了熊熊燃烧的野心。他喉咙有点发干，声音低哑道：“如果你想要提升异能的话，我应该可以帮你。”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方宁毫不吝啬地给了顾也一个笑容：“虽然那天我能够一举击退傅逸，但那是在他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其实我的异能并不强，而且如果一次用力过猛的话，可能好几天都不能再使出异能了。”
别人的异能像是一口井，休息一下挤一挤又能重新产生异能。而她的异能就像是一杯水，喝完了就没了，等到天时地利人和下雨了的时候，杯子里才能重新蓄满水。
顾也思索了一下，带方宁出了一趟基地，顾也开车的时候对她说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有异能的事情最好先满下来，所以我每天会私下给你安排实战训练。白天你可以照常跟着费睿学射击和散打的技能，异能方面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去问问他。”
费睿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平常不容易多想，把他安排在方宁身边再适合不过。
方宁对射击挺感兴趣的，于是痛快应了下来，只是问了句：“实战训练是让我拿丧尸练手吗？”
顾也点了下头：“对，虽然以后你遇到的危险可能大部分都来自于同类，只有一部分来自于丧尸，但从实战是提升异能最快最高效的方法。所以你现在只能从丧尸身上入手，找到自身异能的短板，并努力去克服它。”
由于方宁觉醒的是精神异能，并不能用实体来展现，顾也只能把自己的经验告诉她，靠她自己一步步摸索进步。
顾也：“感受一下你身体里的异能，告诉我它是什么样的。”
方宁：“用费睿的话来形容，他说身体里好像有一盆异能，那我的话应该只有一小泡。”
顾也：“……这样形容也没错，你现在要学习的就是把这一小部分，分散成很多块，一点点释放出来。就拿外面那层一级丧尸练手，你尝试着用最少的量击败他们，看看最后能够杀多少只丧尸。”
方宁给自己打了把气，然后开门下了车。可能是因为在废厂的丧尸堆里待过几天，现在看到这些面目狰狞的丧尸，她心里居然没有什么波澜了。
她尝试着分出一团异能对丧尸脑袋里的精核进行攻击，被攻击的丧尸脚步恍惚了一下，虽然倒在了地上却并没有死透。
多打了几个丧尸之后，方宁慢慢摸索出最合适的量。主要一团异能抛出去，就能精准毁掉丧尸脑子里的晶石。
这个过程像极了射击训练，但是实战却远比想象中血腥又残忍。第一次爆掉丧尸的头时，方宁亲眼看到丧尸的脑袋炸成一朵烟花，胃里的食物似乎也在跟着波涛翻涌。
她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惨白着一张脸继续对其他的丧尸发出攻击。
一个小时的时间，方宁耗尽了所有的异能，最后成功击灭了二十三只丧尸。结果比预想中要好很多，但方宁却开心不起来。
异能耗尽之后那股头疼欲裂的感觉又回来了，再加上杀丧尸的过程让她产生强烈不适，方宁此时此刻正脱力般抱住一根树干，吐得天昏地暗。
顾也从车里拿了一包纸巾出来，递给了方宁。
方宁干呕了两声，觉得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吐了，于是接过了纸巾，说道：“谢谢。”
顾也虽然不忍心让她经历这些，但如果想要变强的话，这是一条必经路。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守在她身边。
在方宁全身筋疲力尽的时候，他把她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地把人放到了车上：“睡会儿吧，等会了基地后我再叫你。”
方宁连续训练了一周时间，从刚开始的打完丧尸就狂吐不止，到后面已经慢慢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她的异能控制得越来越精准，大部分时候都可以精准地把握好量。既能确保丧尸的精核会在大脑里爆开，又能保证不会把整个头炸成烟花。
每天方宁的异能在耗尽之后，她都是被顾也抱回去的。身体似乎也在慢慢适应这种状态，所以从昏迷到苏醒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短。
半夜方宁从床上坐起来，自从末世爆发之后，她再也没有了睡觉拉窗帘的习惯。外面的月亮发着冷光，窗帘随着微风的吹拂微微波动着。
方宁穿好鞋子下床，把窗户打开了，她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出声道：“你都跟了我好几天了，难道真打算这样偷偷摸摸跟一辈子吗？”
房顶两声极轻的响动，穿着黑衣的男人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落到了方宁窗台的前面。窗外的夜色漆黑一片，穿着一袭黑衣的傅逸像是要和黑夜融为一体，那天受的伤好像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方宁扯了扯嘴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虽然说傅逸十分强大，但是s基地不是没有高手，人多势众联合起来总能找到对付他的方法。
傅逸站在窗前沉默不语，因为他样貌实在太过于显眼，方宁无奈道：“你先进来再说。”
他进了屋子之后，安静地坐在了凳子上。方宁原本还打算给他倒杯茶，但水端上桌之后才想起来，这男的可能只会喝血，他哪会儿喝什么茶。
但没想到傅逸会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方宁：“……”
等他喝完了一杯水，方宁才问：“所以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