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台阶上,光线缓缓洒在两人肩。
李燕祁把易姝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轻轻勾勒小手的轮廓。
“姝儿,其实……”
“嘭!”一声巨响。像是太子府的大门被强行撞开。
易姝正等着李燕祁答应要休她,她好出去逍遥快活呢。是哪个不长眼来坏她好事。
丝毫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只听得嘈杂的人脚步声。她听到管家大声的叫着:“大胆!太子府岂是你们想来就来……别动我的大肥鸽子,哎呀,别动啊,飞了,都废了,我可怎么活呦。”,器皿被碰碎,太子府灯光亮起,惊醒的人儿互相问发生什么事了。
“给我挖!翻他个底朝天!”
易姝小手吃痛,吃惊的看着李燕祁。李燕祁紧紧的抓的她的手,眉目紧锁。
“嘭!”同样的方式,易姝的院门被撞开。
为首的是一个留有胡子的中年男子,胡子男看到李燕祁,大有一副“终于让我逮到你了”的神色,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人便要上前抓李燕祁。
“我看谁敢往前走一步。”
声音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易姝挡在李燕祁前面,像是母鸡妈妈护住刚出生的小鸡。
那长相蛮横的几人竟害怕的往后退了几小步。
“怎么,让一个娘们唬住了?”胡子男出言不逊,他走上前来,像老油子一样嘿嘿一笑,“侧妃娘娘,不是我们几个有意破坏您和太子爷共度良宵,我们也是奉皇上的命,来请太子去大理寺喝茶。”
“我管你有什么事,刚刚‘娘们’是你叫的吧。不管我们太子爷犯了何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不敬太子侧妃,你该当何罪!”
胡子男一下子跪在地上,张着嘴不知要说什么。
“要抓人,你们也得恭恭敬敬的请回去。若如今日这般胆大包天,我易姝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小人以下犯上,小人不识好歹。”胡子男开始一下一下扇自己巴掌。
李燕祁起身来,路过易姝身旁时还轻拍易姝的肩膀,“我李燕祁一定不会给夫人丢分儿,走了。”
他大摇大摆,倒很是潇洒。胡子男像泄了气的皮球,跟随着李燕祁离开。
随着他们的离去,太子府安静下来。
易姝出门去看,大院里的石地板被翻开来。本平整的地面,被刚刚那活人挖了几个大坑。手臂、脖颈、头颅。那大坑里分明埋着木人偶。
易姝虽然不懂什么风水,可这木人偶她是知道的呀。在木人偶上刻上字,埋于土中。变成了一个最简单的蛊。易姝拿起一个散落在地面的木偶,果然胸膛上刻了一个字---“嗣”
当今圣上李承嗣,李燕祁的父皇李承嗣!这是要置李燕祁于死地!
“侧妃娘娘,请您回房,莫要走动。”甲胄里是陌生的面孔,为了看守者太子府,居然连武装军队都派来了。
李燕祁,你果真可怜。这就是皇室父子情吧,派武装军队连夜抓儿子。
易姝的脑子嗡嗡的,那个平日里跟她插科打诨的李燕祁摊上大事了,说不定就要死了。
易姝回到房间,搜集了自己嫁妆里值钱的金银首饰,和李燕祁平日里送她的小玩意儿,她发现,李燕祁什么都没送过她,李燕祁真是抠门。她把搜集到的宝贝放在一个小箱子里。谷儿在旁边疑惑的看着她。
“别光看着啊,你也去收拾收拾,等你家小姐这几天带你跑路,这太子府是待不下去了。”
“哦哦。”谷儿恍然大悟,小跑着回她自己的小房间去了。
“欸?”易姝突然想起上次和李燕祁去祭祀前,他送过一个盒子,不知里面有什么宝贝。易姝搓了搓掌心,万一李燕祁送了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她和谷儿就不愁吃喝了,美滋滋。
“谷儿。”谷儿也去收拾行李了。谷儿不在就自己去找嘛。易姝环顾自己房间,谷儿会放在哪里呢。
椅子,李燕祁早上坐过。
书桌,李燕祁就站在这旁边来着。
李燕祁,李燕祁,怎么都是李燕祁。
他现在一定在大理寺里等死了。可李燕祁不会做出那种暗地里埋木头人诅咒之事呢。
我不能坐视不管,易姝心想。
谷儿拿着自己的包裹,一回来便看到易姝一只脚搭在门边,大有一副大义凌然的气势。
“不走了,不不不,以后再走。”易姝掐着腰站着,留下谷儿一脸疑惑。
朝堂上,放眼望去空无一人。皇帝坐在龙椅上,旁边站着他的贴身老太监。一颗尘埃缓缓落在九五至尊的鼻梁上。李承嗣的脸看起来虚弱无比。满脸病容。他确实生病了。
从那日那个没捉住的刺客开始生病的。那个刺客就是他心中的一颗刺。有人要杀他,有人要置他于死地。他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弱了。
他那日做了一个梦。无数的木头小人围着他,一起发出一个声音“把我的皇位还给我,把我的皇
位还给我”。他惊醒,浑身湿透。
暗中派人调查宫中可出现木制小人。
最后,竟然查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三儿,你说,燕祁是否被人陷害了。”他询问身边的老太监。
被唤作“三儿”的老太监说道:“老奴不敢揣测。”
“朕今日就要你说。”
“……老奴私以为,太子不会做此事。太子与皇上父子情深……”
“父子情?皇室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父子情。”
身为皇帝的李承嗣危险的眯起眼睛。李燕祁的处境他是知道的。
他闭上眼睛,想起了那个将死的女人。
那个女人也像他此刻一样,满目病容。只不过,她病的要厉害的多。
“李承嗣,我要你保我的皇儿做太子。”
李承嗣突然就笑了出来,他搞不清这个他爱的女子,有没有一刻真正的注意过他。
高奕叶,你和父皇一样,眼里心里只有天资聪慧,天生的帝王李晋晔。
又如何呢,最后还不是我,还不是我李承嗣坐在这皇位上。
李承嗣把身子靠在金灿灿的龙椅上,用力的捏着手中的扳指,突然,他把扳指一把扔出。那扳指直直的滚了十几米远。
“皇上!”老太监惊呼。
李承嗣像是疯魔了,他低低的自言自语着:“挡到我路的人都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