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推进,直取巴黎。
战役正式开始的那天清晨,阿尔弗雷德登上了第一批登陆船。
他搂着一把冲锋枪缩在一个角落里,跟着船上的士兵们一起,乘风破浪地朝着海那头的法国海岸疾驰而去。
近了、更近了!阿尔弗雷德摘下了眼镜,把它随手揣入了上衣口袋里。激荡的海浪时不时地会涌入船内,毫不留情地弄湿士兵们身上的军装,但此刻没有人再去在乎这个。所有的人都一动不动地盯着对岸已经清晰可见的沙滩。有的人屏气凝神,有的人则紧张地握紧了枪。
阿尔弗雷德自己也很紧张,这次的作战他几乎投入了他全部可以调动的陆军,如果成功,几乎就已经可以确定能够彻底地击败德国了,但如果失败了……阿尔弗雷德咬紧了牙,不!都已经打倒这儿了,无论如何也是不可以失败的!他要有信心,也必须要有信心!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必须要取得胜利!
“嘭嚓——”登陆船以一种非常快地速度冲上了浅滩,阿尔弗雷德第一时间跳起来大声喊道:“go!go!go!小伙子们快点下船!冲上去,冲上去!”
士兵们也都知道,登陆的这一段时间是最容易遭到攻击的,所以他们全都飞快地从船上跳进了齐膝深的海水里,猫着腰、举着枪,朝着前方干燥的沙滩蜂拥而去。
“哒哒哒哒哒……”
突然,从沙滩的高处,一条又一条的火舌闪现而出,枪声响了起来,子弹肆虐横飞。跑在阿尔弗雷德前面的一个美军士兵被对方一枪sh_e穿了脑门,直挺挺地往后一倒,死在了阿尔弗雷德的怀里。
“趴下!趴下!”阿尔弗雷德瞪大他那双碧蓝的眼睛,仅仅只愣了十分之一秒,便立刻抛下了同袍的尸体,依照指示卧倒在了冰凉的海水里。
此次德军也是严阵以对!
为了抗击盟军的登陆,早在1941年12月起,德军就开始构筑沿海永久xi_ng防御工事,他们计划从挪威北部至西班牙海岸构筑由15万个坚固支撑点组成的防线,也就是所谓的大西洋壁垒。但直到1944年5月,这项计划也才完成了百分之六十八而已,有些地段甚至只完成了百分之十八。
虽然防线上部署了大批大口径的火炮,但路德维希还是认为光凭防线的现有力量,还不足以阻挡得住盟军的进攻,于是他调动了现在所有能调动的部队,共五十九个师,其中三十三个海防师,十五个步兵师,八个装甲师,两个伞兵师。再加上由他亲自指挥的战略预备队的两个装甲师,总共七十六万人,分三路阻击登陆的盟军。
战况异常激烈!
阿尔弗雷德从来都不觉得有哪一场仗打得比现在还要累!
他趴在由两名尸体垒起来的障碍物后面,扣动扳机,再次击毙了一名把头埋在沙子里不动的美军士兵。
是的,不是逃兵,只是个因为胆子小,没有遵守上级下令冲锋的命令,依旧抱着脑袋趴在沙堆里不动的家伙。
这已经是今天被他击毙的第八个违反命令不敢冲锋的士兵了。岸上德军的火力很猛,从碉堡里sh_e出来的火舌就从来都没断过,还时不时地来上一轮炮击,这让盟军蒙受了很大的损失,仅仅只是想要抢夺一片滩头,就必须得付出成千上万条士兵的生命!
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而且死亡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加,有人心生胆怯也是可以理解的。但理解是一回事,违抗命令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为了能够取得最后胜利,他不容许任何人、做出任何打击士气的行为。
另一边的亚瑟比他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他是跟着伞兵师一起行动的,其作战目的是为了阻碍德军的援军前往诺曼底支援,保障盟军主力能够尽快抢滩登陆。
他刚从飞机上跳下去,连降
落伞都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地面的德军就已经架起高sh_e炮,对着天空开火了。
无数炮弹在高空中爆炸,有些英军很倒霉,不是被炮弹击中,就是被爆炸之后产生的强大冲击波给波及了,直接在空中解了体。血花和肉末撒得到处都是,亚瑟本人就非常不幸地被一截血淋淋的、不知道到底是大肠还是小肠东西给落了个满头满脸,当时就把他恶心得想吐了。
结果好不容易才全须全尾地落到地面,才刚把降落伞的绳子给割断,就和前来支援的德军迎头撞上了!
“掩护我!”
亚瑟对身边的士兵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把枪背到肩膀上,空出双手抱起两捆,冒着枪林弹雨一路狂奔,顺着斜坡跑到桥梁的下面,他打算引爆,把这座桥给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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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战斗一直从登陆开始时的六月六日,一直持续到了七月十八日。
盟军在付出阵亡十二万二千人的巨大伤亡的代价之后,总算取得了这场战役的胜利!夺取了正面宽达一百五十公里,纵深十五至三十五公里的登陆场,建立并巩固了战略xi_ng质的桥头堡,为接下来的大规模地面攻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由于担心亚瑟,阿尔弗雷德在稍作休息之后,就立刻离开自己的驻地,往亚瑟所在部队的驻地赶。
到了地方之后,他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径直朝着中间那个明显比其他帐篷要大一些的帐篷冲了过去。他知道那里是临时的指挥中心,亚瑟应该就在那里面。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亚瑟突然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正好和急冲冲往这边跑过来的阿尔弗雷德撞在了一起。
“该死的!你走路就不能看着点吗?”亚瑟捂着他那被撞得生疼的鼻子,没好气地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他这边才刚结束了战斗没多久,然后又去忙着安营扎寨,安排救治伤员,最后他还抽时间打了盆水,稍微把自己清理了一下之后,再换了身衣服,这让他感觉比之前满脸是血的样子好了很多,可还是感觉很累。他一直在做事,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让阿尔弗雷德差点撞断了鼻子,所以自然也就脾气不好朝他大吼了起来。
“什么嘛!本hero的牙齿也差点让你给撞掉了啊!”阿尔弗雷德小声地抱怨了一句之后,立刻又按照原定计划,抓着亚瑟的肩膀把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还强迫他转了个身,连背面也给看了一遍。
亚瑟有些不耐烦了:“喂!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啊哈!”阿尔弗雷德突然一把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亚瑟,hero我一直都好担心你会受伤,所以一忙完就立刻赶过来看你了!呐呐,有没有觉得很感动啊?”
“感……感动个屁啊!”亚瑟看着浑身脏兮兮、却笑得一脸阳光帅气的阿尔弗雷德,知道他的确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安危,便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要一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心里还是有他的,他就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由于他这个人早就习惯了嘴硬,所以当即便红着脸开始训人了:“你擅自从自己的驻地跑出来不太好吧!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真是的……一点纪律xi_ng都没有,以前我不就教过你……”
“亚瑟,亚瑟!你别再说了好吗?唠唠叨叨的,真的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