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呸,你想的美!” 琳琳揉着肚子踢来一脚。

“皇上,您就从了微臣吧!”我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某处又习惯性地传来一阵疼痛。

最终,琳琳还是没能拗过大发无赖的我,半推半就之间,将我留下。两人躺在被窝里,细言细语地商量着后面几天的安排,然后约好初三一起去给森哥拜年。

说着说着,琳琳便开始犯困,强撑起迷离的眼睛,撅着小嘴警告我:“不许乱动啊!”

女人庸懒倦怠的神态,无疑是男人最好的催情剂。无法自控的吻再次落下,不安分的手,也悄悄探进内衣,攀上了那窥觑已久的高峰。琳琳挣扎一番后,亦开始热烈回应,唇舌间的抵死缠绵,几度令她迷失自我。良久,方挣扎着仅剩的理智,用力推开我手。“不行,我还没准备好,我害怕!”

望着琳琳春潮泛滥的小脸,和略带惊惶的眼神,我苦苦斗争一番,终是不忍,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替她理好衣服。

“嘻嘻,我就知道,小坏蛋最好了!”琳琳将我紧紧抱住,合上眼睛,似乎睡去。但我能感觉到,她澎湃起伏的心潮,直到很久后,才渐渐平息。

性爱的美妙,只能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很多时候,女人拒绝你,并非因为不愿,而是尚未想好该不该将自己交付。这与爱不爱,没有任何关系。动辄将两者联系在一起的,只不过是某些男人的手段罢了。

仅用两天时间,我便把该走的亲戚,统统走遍了。本地的亲戚着实不少,可尚在来往的,已了了无几。

初三,我和琳琳以及胖头鱼他们,一行五人前往森哥家拜年。由于提前打过招呼,森哥特地在家等候。放下礼物,互道一番新年快乐后,我向森哥当面表达了谢意。森哥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提,并让嫂子取来2张门票,邀我和琳琳初八去恺撒宫热闹热闹,表示届时将有来自上海的歌手助兴。我们自是欣然应允。

趁着森哥儿子出来和他说话的空当,放下早已备好的压岁钱,便起身告辞。送我们出门的时候,森哥看了眼琳琳,附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这事我基本都打过招呼了,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就怕阿忠狗急跳墙,万一有事第一时间CALL我。”

所谓新年,就是大家一起找个吃吃喝喝,放松放松紧张忙碌了一年的身体和神经的借口罢了。但能和家人聚在一起开心热闹,总归是件幸福的事。

这个新年里,是不是所有人都快乐幸福,我不知道,但至少知道,忠哥不快乐。尚未出院的忠哥,不仅自己要在清冷中度过这个别样的新年,还连累一贯好动厌静的老婆,也被困在医院服侍,于是成日黑着个脸,如丧考妣,对我,自是愈加痛恨。

年初八晚,恺撒宫暂停对外开放,举办了圈内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新年派对。一时满堂灯火璀璨、衣香鬓影,倒也营造出一副伪上流社会的好气派。

等我携琳琳进场时,那个来自上海的不入流歌手,已站在台上,如同出现故障的风扇一般,左右摇摆着他的长发,缩着身子在尖声呐喊:“爱我,爱我,爱我!”

一路行去,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小混混上来招呼搭讪。隐约,还能看见远处的女人们,在对我指指点点,似乎议论着什么。

这就是成名的好处,那一战,不仅令我一举成为道上小辈中炙手可热的人物,更因森哥的四下关照,而被打上“森哥党”的烙印,如此一来,怎能不成为当晚众人瞩目的焦点?

上前和森哥夫妇打过招呼,恰好宏哥和斗鸡眼也在。宏哥拍着我肩,故作豪爽地冲着森哥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都老了,世面该留给这些后生做了。”然后又冲着斗鸡眼说道:“好好跟人家叶子学学,别做啥事都不用脑子。”斗鸡眼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我赶紧连称不敢。

正好,森哥也想趁着今晚帮我了结跟斗鸡眼之间的过节,便提出让俩人握手言和。于是,宏哥也跟着大声附同起来:“牙齿和舌头还有打架的时候呢,梁山兄弟不打不相识,给两个哥哥面子,以后做对好兄弟!”我大方地把手探向斗鸡眼,他不情愿地握了握。

让我们和解,森哥和宏哥其实各有打算。森哥既然打定主意,准备拉拢我,带我出道,自然要先替我打点好道上的一干头脸人物。作为四大金刚之一的宏哥,更是重中之重。

反过来宏哥也一样,他想利用我和森哥,兵不刃血地除去忠哥,自然只有先对我进行安抚。另外,还可以避免因为斗鸡眼,而令彼此提前破脸。

凡道上混的,有几人不想一统江湖,惟我独尊?但真正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又有哪个不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好比我捅伤忠哥那事,森哥极力保我,一方面可以卖我人情,以示拉拢。另一面则可以借机发难,挤兑忠哥。忠哥如果无所作为、不了了之,从此自是无脸在石水立足。可一旦轻举妄动、欲有所为,森哥便可以出师有名,一举将他打出这个圈子。

宏哥更是高明,其实他早已看穿森哥所想,只不过故意将计就计,摆出一副置身事外、两不相帮的姿态而已。这样,既令森哥和我欠下人情,又达到除去忠哥的目的,最后,还能在道上落下个不偏不倚的美名,实乃一石三鸟。

吼得口干舌燥,浑身无力的歌手终于下场休息。DJ随即放起轻松的恰恰以调节气氛。我一边冲琳琳迈着舞步,一边怪模怪样地模仿歌手,战栗着身体高唱:“爱我,爱我,爱我!”引得琳琳娇躯一阵乱颤,几度跳错步伐。

期间,森哥夫妇还特地过来陪我们聊了一会,然后互换舞伴,共舞一曲,此举,更是引得众人侧目,明眼人都能看出森哥对我的器重。

派对结束,送琳琳回家后,两人又装疯弄癫地打闹一番。我翻出墨镜,披上她的黑大衣,尽力将头发向后撸去,梳出大背头状,问:“象不象许文强?”

琳琳歪着头,仔细打量一番,一本正经地回答:“象瞎子阿炳!”

俩人再次闹做一团,不安分的手借机揩了点油后,我方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临出门时,琳琳抱住我,轻声说道:“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快乐的时光,总是犹如白马过隙,一闪而过。琳琳终于又要开学了,新年也即将结束。最后一学期,琳琳被分到石水一所侨胞捐赠的幼儿园里实习。这样,倒也令俩人省去不少奔波之苦。

过完正月15,父亲也跟着重返北方。忠哥在医院躺够一个月后,总算痊愈,不过刚出医院,便被带进拘留所,等到出来时,已是三月。

习惯了这种呼风唤雨、耀武扬威生活的忠哥,终是不甘就此归隐,遂找到自觉能帮上忙的龙哥。龙哥其实早已明了他的来意,可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地打着哈哈,不接话茬。

待到忠哥摸出几张借条,表示愿将几单收帐业务转给龙哥,并如此这般地允诺一番后,龙哥方才正面回应他的话题。

在道上,收帐这类业务,历数忠哥生意最好。也是,虽说强中更有强中手,在政府机关和同道兄弟那里,忠哥刚刚遭遇了他无赖生涯中的滑铁卢,可一般级别的老赖,又怎能是他对手?久而久之,那些企业主自然愿意把“业务”交给他。

这其中,又属龙哥的经济最为紧张,一贯鲁莽冲动的他,凡事喜以武力解决,惹出几次事端后,企业主均避之尤恐不及。这段时间,更是因为连连输钱,正愁无本翻身,忠哥转手的“业务”,无异于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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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已成往事——一个老兵的黑道记忆 第11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