嚏。
意识到把心里话说出来的黄濑,紧张地倒退想离开风暴圈:“那个,快比赛了,我先走一步。”
“小黄,你忘了吗,我也是经理人啊,不如一起去吧?”抓住黄濑衣领,她笑得很和善。
“不用了吧,这样不好。”
“没什么不好啊,有学姐她们在,我这个第四经理人今天只负责加油就行了。你不是正选候补吗,也不用上场,所以还是一起走吧!”笑得更加灿烂。
“是……是吗?”
说实话小桃长得还不错,黄濑凉太眼睛微微一晃。
“所以……”桃井脸色忽地犹如巡海夜叉,“你要是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就死定了!”顺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哈哈,我怎么会说呢……”浑身冷汗,觉得桃井五月长得还不错的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帝光篮球部有部员上百人,当这股势力集中在一起的时候,效果是惊人的。黑子走进体育馆就被整齐的加油声震住,离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吧,他们也来得太早了。
“帝光必胜!”穿着长款制式校服的应援团团长声嘶力竭地带头吼道。
“帝光必胜!”响应者甚众。
“这么多人加油……我还是找个地方专心看比赛就好。”黑子平时说话都小声小气,音量放不开,所以加油这工作真的不适合他。索xi_ng找了个视野比较好的角落,直直看着场内。青峰君永远像个发光体,在人群中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他。
“和我果然不同。”黑子喃喃自语。
今天仍旧的青峰大辉在投篮热身完毕后,撂起衣角擦了擦汗水。
“青峰,用毛巾!”经理人之一的橘提醒道。
“麻烦!”用什么还不都是一样?比赛前他的精神总保持在亢奋状态,也会显得比平时暴躁些。抬头在看台左右观察一番,却没发现熟悉的人影。
“你在看什么?”橘有些好奇。
“没有!”往长凳上一坐,青峰把毛巾往头上一搭,“不来你就死定了!”
不过依照往常的黑子来看,来了也很难发现才是。
黑子忽然觉得背脊一寒,往青峰望去,对方正和经理人说着什么,根本没注意到自己。那么,到底是谁在心里议论他呢?
番外 记忆暗涌
“小哲!”周日阳光灿烂,正准备搬家的黑子慧终于把东西收拾妥当。物品不多却杂乱得很,几天下来,黑子慧的腰酸得厉害。
新家的环境比这里更好,最关键是离黑子哲也的学校很近,他们将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都差不多了,就等过几天搬家公司来。”
黑子慧脸上挂着微微笑意,仔细看,她和黑子哲也长得很相似,这种相似包含了薄弱的存在感在内。他们都是不善言辞的人,特别是面对外人,明明怀揣善意,却不知道怎么用言语表达,在试图融入某个圈子之前,就过早被人判了出局。
“古怪的黑子母子。”附近邻居总是这么评价。
“希望能和新邻居关系融洽。”黑子慧对未来还是有所期待的,“而且再过一个月小哲就要读国中了,会顺利交到好朋友吧,这次。”
“什么?”嘴里含着牙刷的黑子哲也把头从卫生间歪出来,含混不清地问,“要帮忙吗?”
黑子慧点点头:“储物室还有些东西,就拜托你了。需要的就装进纸箱,用胶布封好;不要的放在垃圾袋里。对了,吃完早饭再去。”
“好。”家里没有成年男人,黑子理所当然就得帮妈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几分钟后他打着哈欠走到客厅,决定搬家起就一直没睡太好,只吃了点吐司就半饱了。盯着打开的电视,惯常xi_ng地出神。黑子xi_ng子平淡,似乎对什么都
没有太多的追求。吃饭、睡觉、学习,或许以后会读个一般的大学,然后考取公务员,拥有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两个就够了,最好一男一女,多了也养不起。
至于房子和车子,贷款起码要二十年才能还完吧,天知道那时他会不会中年失业。最终会被随便埋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吗?想想都有些寂寞。
人的一生看上去很漫长,说真的也就如上所述,两段话便可以讲完。黑子哲也是个很有计划的孩子,大到人生,小到今天的复习和预习,他都习惯先在脑子里理出条理。早熟得太过分?毕竟一个孩子就开始思索今后几十年的人生也太夸张了。
“小哲,人生如果能计划就不叫人生了。”黑子慧喜欢借着mo儿子的头来表达温情。
“嗯?”这句话对他来说深奥了些。
“也就是说中途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来干扰你的计划,一不小心就走上不同的道路,不可预知的才是人生。”
黑子想了半天,最后总结道:“不懂。”
“是吗?我果然不适合说教啊。”黑子慧叹口气,“小哲……”
“什么?”
“喜欢上某件东西吧,什么都可以,这样你的人生才会精彩起来。”黑子慧的话意有所指。像现在这样过早就给自己制定计划,是生活太无趣产生的茫然。
“妈妈是叫我……早恋?”
“……小哲,你想太多了。”
“我的梦想就是要成为奥运冠军!”正在播放的早间电视剧是部体育励志片,主角傻乎乎地张嘴闭嘴就是梦想。
因为难以实现所以才叫梦想吧。
“梦想吗?”坚持不浪费食物的黑子,吃完最后一口吐司,拍拍手把电视关了。
“咳咳……”储物室在院子一角,门一打开霉味儿就扑面而来,他掏出手帕绑住口鼻走进去。
“还真是乱啊!”灯光昏暗,角落堆放着一些纸箱子,另外还有工具箱,移动楼梯什么的。因为开门通风,储物室的空气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黑子坐在小板凳上打开面前的箱子查看。
“什么啊,都是我的东西。”黑子拿出一个奖杯,上面系的红色彩带已经有些发黑,“第十一届校园运动会两人三脚第二名?”
这样的奖真不值得炫耀,更何况还是个第二,真不懂妈妈为什么一直保留着。
想归想,黑子还是用干净的抹布擦拭起来。
“向日葵班每周小明星?”这次是个用彩布做的娃娃,黑子回忆貌似是在幼稚园得到的奖励,嘴角不禁一抽,想丢到放置垃圾的袋子里,手举了半晌,最后还是妥协地清理着表面的灰尘。
看看还有什么……书法奖状?可惜是个优秀奖,记得全班除了头三名,人人都得了优秀;第一次做的手工?这个看不出形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偷偷藏起来的口红,他拿妈妈口红究竟是想做什么!
不行,我怎么什么都没丢掉?过了许久,身边打包好的东西越堆越多,黑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相当念旧的人。
好吧,接下来的东西能不要就不要了,万一搬家公司的车放不下还是得丢掉。
“这个是……”一个皮质的东西瘪瘪地压在箱子最下方,黑子一时间辨识不出,“篮球?”还是放了气的老旧篮球。
体育课上是有教过,但黑子的天赋没好到被老师看中,然后从此踏上热血篮球少年之路。这是体育漫画模式吗?很可惜他是个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