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兴带着疑惑,再次查看,浓雾让能见度很低,罗兴甚至凭触觉在丈量围成山谷的山峰。
就是肖念和寒苒也有了兴致。
一直磨蹭到天黑,四人扎营露宿,罗兴依旧没有窥透阵法所在······
“许天,我确实感觉到了阵法,可······可毫无头绪。”
无法识别阵法,让罗兴根本就没有睡意,脑子里一直是这个场景的景象闪现,一帧一帧的,很乱。
“待子时吧!”
“你是说,这是伏羲天荒阵?”
许天一个待子时的提醒,罗兴猛然间就醒悟了。
一天的时间,整个山谷已经印在他的脑海,一个子时,瞬间就在罗兴的脑海里形成了阵法。
这时候,罗兴那还顾得上睡觉,直接出了帐篷,开始疯狂的找寻中心位······
似乎罗兴找到了中心位,那兴奋的喊声错不了。
肖念和寒苒是跟着罗兴出了帐篷的,就这样跟着跟着,突然就不见了,罗兴似乎融进了浓雾中,只能听到罗兴兴奋的喊叫声,感觉就在近前,却无法看见。
山谷有浓雾,月明星稀,却也不至于看不到一臂距离的人影,可肖念和寒苒偏偏就是看不到。
这种感觉挠心挠心的,让肖念这种五十多岁的人也忍不了。
寒苒就直接多了,干脆跑进许天的帐篷,拖着许天一声一声的叫哥。
难得心情愉悦,许天随着寒苒过来,就在肖念刚才突然看不见罗兴的位置。
许天让肖念和寒苒并排站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被许天轻轻的推了一下,肖念和寒苒就站在了罗兴身边,很近,又似乎跟刚才没多少区别。
然而,这时候她俩再看这山谷······哪里还有什么浓雾,完全可以清晰的看到围成这条山谷的山峰,包括正北方山峰上那道观······
“那是影观吗?很近呀,为啥我哥不让今天就上山?”
寒苒看到那山峰就在百十步之外,那道观似乎也就在眼跟前,完全没必要大半天的时间让罗兴在山谷里玩找阵眼。
“妹子,你想的太简单了,若真是像你看到的那样,这上古阵法的名头也太次了。”
“望山跑死马,天荒地老,这才是伏羲天荒阵的要义。别看你看得到山峰,也看得到道观,只要你朝那个方向迈出一步,你就会再次陷入浓雾中。”
“走吧,睡觉!明日寅时正出发!”
冬日的寅时,还是在山谷中,就连收拾行李都是在手电光下完成的,更别提还有溢满山谷的浓雾。
寒苒的手,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许天的衣袖,老担心一个转身,她就看不见其他人了。
太黑了,根本就没有什么视野,谈不上什么能见度。
加上昨晚罗兴也是一眨眼不见的,寒苒从被喊醒,就是收拾行李也撒手。
谁知道她到底是几个意思。
许天自从想明白后,心情相对前些日子要愉快很多,甚至说从清醒过来后,自己就没有这样轻松过。
也就随她了。
这丫头感觉很敏锐,能感觉到许天的心情,才敢这样耍赖皮的。从跟着许天从泉城出来,一直是做了个乖乖女,从不喊苦喊累,一直是默默的随着大家,不吭不哈。
“进阵后不能并排站,更不能并排走,你这样拽着我,咱俩是走不走?”
“哥,可是我不会走阵法。”
“没事,你会跟就行······老罗,你头前,肖师叔拉着你的背包,让苒苒拉着肖师叔······”
“哥,那你?”
“我跟你身后,扶着你!”
这丫头莫名其妙的开始缠人了,这种感觉倒是让许天觉得新奇,也相当有耐心的陪着。
女娃的心思,许天是不会去猜测的,猜不透,算是百多岁了,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许天从来没有用过心。
当年自己出道,正值这片大地混乱动荡的时代,从不曾有过花前月下的空闲,直接造成了枢门许差点断了传承。
而现在,许天估计自己也说不清自己。
尹三红、妮可、寒苒,许天所遇到的,每一个都算的上秀色,好像从来都不曾馋过,反倒是在伯力,看到极具诱惑的大洋马那一刻,有过一刻的萌动。
心思太重,责任太重,使命太沉,许天一直不曾放开过心,所有的思绪都被九鼎十二金填满了,没有空隙。
所以,寒苒所做的,一切都白瞎。
肖念看的很清楚,罗兴跟许天一样,一样对这类事没心思。
四人一个接一个,相互紧密连在一起,由罗兴打头,从山谷中心位开始走阵。
进入阵法中,再也没有看到什么浓雾,周围的山峰一直就在。
肖念确定自己迈步了,也确信自己走了很远,可眼里看到的山峰,以及自己跟山峰的距离,仿佛一点都没有改变过。
肖念扭头看寒苒,寒苒也是一脸的惊诧。
罗兴在前面埋头走,许天扶着寒苒的背包,也随着一步步的向前。
肖念都有点不相信是不是向前了。
“咱们走了吗?”
肖念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当然走了,应该是走了二十多里地了。”
“可山谷没这么大吧?”
“嘿嘿,肖师叔,山谷看到的都是幻象。”
虽然罗兴回答的相当肯定,可肖念还是疑惑着。
能看见的只有罗兴口中远处的山峰,视野中却并不远,感觉就在浓雾之外。虽然在动,可眼里的景观却从没改变过,远处的山峰,近处的浓雾,让人觉得就是在原地打转。
“当雾气浓到一定程度就接近于水了。肖师叔,这会不会是水的折射让人视觉上有了误差?”
这话寒苒也只能跟肖念讨论,对于理化和科学方面的知识,寒苒试过,许天几乎是一无所知,罗兴还好点。
“或许是吧。”
肖念有点不确定,完全处于自我怀疑状态中。现在肖念所经历的,只说明一点:眼见未必为实。
就这样默默的跟着罗兴七拐八拐的走,走了很久,又觉得一直在原地打转。
突然,整个视野就开阔了,没有了浓雾,原本一直看到围成山谷的山峰,这时候根本就看不到了,只有正面的那座孤独的山峰,仿佛是直接从地面长出来的。
一直在视野中的那恍惚可见的建筑,这时候居然看不到了,只有山石山崖以及枯黄的树杈。
肖念一下有点不适应:“走出来了?”
“是走出来了。”
“那山谷呢?”
许天想了想:“或许山谷本来就不存在,只是幻象。”
“不对,小天,我记得当时罗兴挨个丈量过山脚,山峰很高。当时是实实在在的触摸到的,怎么会是幻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