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我们共同的困境······”
汉克斯蹲下了,直面许天。
“是吗?那就让他试试,可以满足他的任何条件,出去了再杀掉!”
许天突然一口流利的英语,复述了刚才安德罗的话,戏谑的看着汉克斯。
汉克斯惊讶的看着许天,真的是无言以对了。
从没想过许天懂英语,也就是说,他们所说的话,许天一直都听到了,听懂了。
就是罗兴,也是一脸的惊讶。
至于妮可······她一直在充当许天的翻译,却不料许天的英文这样好。她很庆幸,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去篡改过安德罗和汉克斯的对话内容,除了刚才被汉克斯呵斥后没有翻译。
否则,在许天暴露自己懂英语的这一刻,就是她被许天丢弃的时间,也就不会在存在什么兑现诺言了。
汉克斯指着许天,张了几下嘴,手指哆嗦着,想说什么,始终没有说出来。
许天流利而正统的英语,安德罗也听见了······
“他到底是谁?”
“是我在莫斯科黑拳赛场招募的!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拳手!”
“确定不是老毛子掺和此事?”
“应该不是。如果老毛子掺和,绝不会只派他一个人。更何况,在莫斯科,因为他不服维克托的安排,被维克托暗杀过几次······几次都被他脱身了,还反杀了杀手!”
“他很厉害?”
“很厉害,甚至我觉得咱们带来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包括枪械。他从一个不懂枪械到神枪手,只用了半天时间······”
“那现在······派人看着他,轮班监视,不少于三人一班,盯死他!”
安德罗和汉克斯低声交谈,许天一字不差的都听到了。
不管是安德罗还是汉克斯,这时候都想弄死许天,但这地方的诡异,让他俩不敢妄动,许天的强势,让他们感觉到这人真的能带他们出去。
“许天,你牛逼!”
罗兴大拇指都伸到许天的脸上了。
妮可想说什么,却没脸开口,许天用英语说的那句话,她没有翻译给许天听。
第二天,不死心的安德罗再一次组织所有人,沿着昨天的方向,再一次出发。
天是亮的,不管是山梁还是山谷,都看的很清楚,甚至没有任何的岔路,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什么路。
沿途,安德罗自作聪明的几次转向,完全偏离了昨天的线路。
这次的路径相当崎岖。
穿过一处小峡谷,两岸悬崖峭壁,整个峡谷可以四五人同行,阳光只能照射在半崖,峡谷下有点阴森。
一行人都心事重重,默默的前行。
“啊······”
队伍传来一声惨叫,很突兀。
安德罗叫停队伍,查看惨叫的队员······也就是一声惨叫之后,那队员死了。
安德罗和汉克斯几人围着那死人翻来覆去的看,甚至把人都脱光了,愣是找不到身上有任何伤口。
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心里,
死人就丢在路边,后面的人都能看得见,躲避着,战战兢兢的跟随着队伍,人几乎都挨着人了,相互拉扯着。
走出峡谷,安德罗、汉克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走过的不是一处峡谷,而是死地。
峡谷之外,是一湾从峡谷两侧汇聚的溪流,河水清澈,涓涓流向不知道方向的远方。
“原地休息!”
妮可也不再做翻译了,一声不吭的跟着许天,很紧张。
人们都很自然的往水壶中加水。
溪水边上有杂草,很茂盛。
就在许天也往水壶里加水时,瞥见了溪水旁边的一颗草,暗青色的,若不注意,在这片杂草中没人会注意到。
许天连草根将那根暗青的茅草拔起来,掰了一片叶子递给罗兴:“嚼烂咽了再喝水。”
罗兴一下都没犹豫。
杂草没有青草味,很苦,苦的罗兴都咧嘴。想说什么,想了想忍住了。
妮可看着许天,一脸的祈求。
许天也递给她一支草叶。
妮可仔细的看着,端详着草叶的纹理:“许天,这是天河星兰?不是已经······”
一指宽的草叶,星星点点的纹理犹如星空,妮可心情激动,说话的声音稍微有些高,惊讶的看着许天,在许天压迫的眼神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妮可只是听爷爷讲过,一直都说是已经绝迹了。
这溪水边居然长了天河星兰,也就是说,这溪水······
妮可带着疑问看许天······所有人都在添加溪水,甚至有人已经不管不顾的喝了溪水。
据祖父所说,天河星兰可解天下所有的毒,可天河星兰生长的水源却是有毒的,轻者让人上吐下泻,重者会一直吐泻直到死去。
天河星兰相当霸道,只要一地有天河星兰出现,方圆十里不会有任何的毒物存在,方圆十里所有的水源都会被污染。
“许天,这么多人······”
“那是你的事。”
“我能不能解开绑绳?”
妮可带着祈求问许天:“许天,我在整支队伍里是有队医职责的······”
许天解开了绑绳,随意的示意让妮可离开。
“许天,为何?”
“咱们是想看着他们一个个死掉,不是一次性都死掉。再说了,若真的一次性都死完了,出去后少不了麻烦。”
“恐怕不止安德罗这一支后援队伍。咱们目的是尽快脱离此地回国,他们死的自然,我们能少些麻烦。”
“大家不要喝这里的水!快吐掉!有毒!”
妮可站起身就开始喊,一边喊一边朝汉克斯那里跑。
“汉克斯,这里的水有毒!快让人停下来!”
很显然,妮可在队伍里并没有多少威信。原来汉克斯和妮可带的人,这时候已经没几个了,就汉克斯和他的影子还在,而那个影子也跟安德罗带的人很熟。
妮可的喊叫,除了汉克斯疑惑的看着溪水,又看自己的水壶,没人在意。
从安德罗的队伍到来后,妮可就一直是陪着许天二人的。
“汉克斯,我没骗你,这水真的有毒!”
妮可仿佛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是一味的对着汉克斯解释,却对那些还继续添水,继续饮水的人无能为力。
“那小妞说话不管用!”
“非同一族类,很正常。”
“水真的有毒?我也喝了。”
“那草叶子就是解药。”
罗兴见许天就跟那些队员一样,自顾自不搭理妮可的喊叫,继续往嘴里灌水,嘻嘻的笑两声,也照常喝水。
“汉克斯,真的有毒!就听我这回!我是这支队伍的医生,有必要提醒你······”
“现在已经不是我带队了,是安德罗的队伍。”
汉克斯是看见许天和罗兴添水的,也看见许天和罗兴依旧在饮水,直接将妮可的警告无视了。
“汉克斯······”
妮可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归还是没有继续。
灰溜溜的回到许天身边,一言不发的捡起绑绳,再将她跟许天连起来。
“我说小妞,感觉还可以吧?以前的汉奸是不是也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