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了?”
“嗯,老刘,就是你说的那店主。”
罗兴顿时感觉喝水都不解渴了,撇撇嘴。
“怎么说你也知道杨虎堂了?”
许天点点头。
“那孙丽军呢?”
许天摇摇头。
“哈哈哈,不知道了吧?孙丽军是这些年在锦市冒头的所谓老大,扬言自己是锦市曾经坐堂杨虎堂的弟子,收拢了一把杂碎,有点无法无天的意思。”
“那杨虎堂本来被改造踏实了,被孙丽军怎么一抬举,居然也有想出头的意思,算是一拍即合,在锦市居然有模有样的玩起了帮派,纯粹是找死。”
“地址我都打听到了······”
罗兴很得意的显摆,又倒了一杯茶,一口一口的吸溜。
没有听见许天如滔滔江水一般的敬佩之意,罗兴不踏实的又坐直了身子:“这三足爵跟金匠无关?”
“有关,铭文的意思是:在逃,潜匿。”
这意思罗兴明白,不跟许天耍宝了,很郑重的问:“有危险?”
“不确定,不过,若是金匠有心潜匿,只怕没人能找得到。”
“那咱还查不查?”
“既然有消息,了解一下也好,最起码可以对金匠最后出现的地方有个大概的判断。这尊爵大概一年多,比洋城的迟一年多。”
“不知道金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还存续,传承未断。”
两人整理了这段时间关于金匠的诸多消息,商量着不管能不能追查到金匠的踪迹,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决定尝试着从锦市的这条线入手看看。
同时决定,在锦市能不能获得消息,接下来都需要一路南下,一路转遍各地的古玩市场,避免遗漏金匠最新的情况。
许天两人整理行李,离开了小招待所,入住了此时锦市最好的山南宾馆。
到锦市最繁华的商场,两人又置办了一身风*的行头。
入夜,许天和罗兴二人进入了孙丽军的场子······青堂歌舞厅。
从许天的眼光看,此时锦市的歌舞厅,从装饰和豪华程度讲,甚至都比不上自己那个时代上海滩的那些舞厅。
不过,从暧昧程度上,要比曾经那时候的歌舞厅放得开。
真正的算是灯光昏暗,摩肩擦背。
许天二人不是来跳舞的,也不是来找茬的,算是路过,也算是来拜山头的。
可面对这舞厅的情形,连许天这老妖怪都有点无从下手。
所以,两人就径直从跳舞的那些人群中走过。
终于有人注意了,推开那些跳舞的,五六个青年后生,抱着膀子,将许天和罗兴二人围住:“孙子,找茬呀?”
许天愣了一下,还是依照原本的那些手势,很客气的施礼,同时做出了拜码头的手势:“今日香堂我来赶,安清不分远与近。”
“跟我扯犊子?叽叽歪歪说什么玩意儿?有毛病吧!”
得,许天很是无语,看来这就是混子,跟什么在帮屁关系没有,这还拜什么码头呀?
无法用切口和手势联络,也就没法按照江湖道的规矩拜码头。
许天无语,罗兴忍不住就笑了。
“在屁的帮,白瞎情绪了。”
许天嘀咕一声,遇到这情况,他也不知道怎样应付了。
“嘀咕什么?老子跟你说话呢!”
“诶,兄弟,我想见你们老大,能不能通报一声,有大买卖。”
罗兴一边说,一边从衣服口袋往外掏,一沓整齐的票子,在这五六个后生眼前晃了晃。
顿时,原本还凶神恶煞一般的后生,立马就眉开眼笑了。
“两位是来找老大的?来来,这边,老大正在呢。”
罗兴朝许天扬了扬头,相当大的得意。
“这就是现在的江湖道?”
许天还是用唇语问。
“我说哥哥,我不是跟你说过,现在有屁的江湖,根本就不允许有江湖道的存在,只要有一些苗头,立马就会被灭了。”
“连野生的混混都时不时的铲一批,那些遗老遗少,谁敢钻出来冒头?”
“即便有,也跟咱们的人一样,都藏着,只在特定的圈子里。”
罗兴特别享受这种跟许天讲课的时刻。倒不是罗兴不懂规矩,规矩是规矩,绝对遵守,总是忍不住想跟许天显摆。
也不是罗兴对许天不服什么的,而是相当的敬佩,只是罗兴自己不觉得,其实他就像下属跟上司请功一样的心态。
后生带着许天二人上了楼,猥琐着先贴着门听了一阵,才轻轻的敲门。
进了门,关上,瞬间耳朵里清静了很多。
“老大,他们有买卖找你。”
这后生丝毫不介意当着许天两人的面搓手指,还跟那所谓的老大使眼色。
房间里的味道很冲,罗兴跟许天挤眉弄眼,意思是让许天看沙发上坐着的男女。
“什么买卖?哪里人?”
“他们说是什么安清······诶,你们那个安清是哪里?”
许天一脸黑。
在屁的帮!被古玩市场那几个老小子给蒙了。
要说继承的那些规矩最多的,估计也就古玩行道了。他们一口一个在帮,一口一个坐堂,没想到这些人纯粹就是混子,跟什么帮派不搭界。
或许他们也有个帮派的名号,压根不属于江湖道。
说起来青帮的创立,最早也是九鼎十二金留在俗世的因果,每一代都会留给九鼎十二金一些尊称,以便避免江湖相见时自相残杀。
这也是许天按切口拜山的原因。
结果,人家不尴尬,尴尬的是自己。
就见坐在沙发上的那人拍了拍女人的屁股,抓了一叠钱胡乱的塞了一下,示意那女人出去。
把腿往茶几上一搭,不屑的开口:“做什么买卖?”
“打听个人。”
那人没有搭理许天的回话,只是斜着眼看了看。
许天这时候也明白了。
钱掏出来,一沓,在手里甩了甩。
另外一只手从兜里把三足爵拿出来:“我想找这物件的事主,他来见过你,应该算是所谓的拜码头,越界做事跟你打招呼。”
懒得用江湖暗语了,一水的大白话,直来直去。
“有俩钱骚的?懂不懂江湖规矩?我还讲不讲江湖规矩了?”
“老刘找的你?你可以呀!居然有胆子找到我头上?”
那人一脚踹开茶几,很威猛的站起身,缓缓的走近许天和罗兴,带着不屑的笑。
“听说他们古玩行里也有规矩,打眼就是打眼了,找后账?嘿嘿,找死吧!”
最后说的有点气势,听狰狞的。
“也不是找后账,规矩就是规矩,并不是要讨要回钱来,钱不是事,我就是想知道这人,想知道这物件的来历。”
“说出来,这一万算是见面礼,消息多了,钱还可以再商量。”
可以确定,那人······应该是孙丽军,看到钱的一瞬间有贪欲。
“你当我是什么人?出卖朋友,我还在不在道上混了······滚!”
正气凛然,若不是许天注意到这孙丽军那一闪的贪婪,都要相信他的正气了。
“两万!”
许天又掏出一万来。
“三万。”
罗兴凑热闹,也掏出一万来,摞在许天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