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帮还是不在帮?混事的?”
“好叫祖师知道······”
原来,这杨虎堂在新社会起始时,加入青帮也就两三年,确实算是在帮的。
当时的锦市坐堂大佬是他的授业恩师,也算是学了点长拳底子,花拳绣腿的也懂点。
结果,他这个坐堂大佬的亲传,也是唯一的弟子还没来得及威武,就被提溜进大牢了,在大狱里待了十多年。
等放出来,早吓破胆子了,根本不敢提什么过去,夹着尾巴凑合着活。
十多年前,也就是改开以后,活泛了,人们也都放开了,杨虎堂才开始吹嘘自己如何如何。
真有人信,孙丽军就是特别相信的。
加上杨虎堂也确实有三拳两脚的水平,孙丽军当混混也真的从杨虎堂手里学了两招,就真的竖起了这青堂的名号。
试探了两年,杨虎堂一直约束着他们没有真的欺男霸女,倒也活的滋润。
见官方视若不见,不管是杨虎堂还是孙丽军,胆子就越来越大了,做法也越来越刹不住车了。
“你不懂切口?”
“当时还没来得及学完,都听过。”
许天再次无语了,费了半天劲,原来只是个二把刀,又白瞎情绪了。
罗兴这时候又踢了身下的孙丽军一脚,踢的杨虎堂嘴角直抽抽。
结果罗兴的这一脚刚落下,那孙丽军就清醒了,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看了看现场:“师父,是他们偷袭!”
“军子,别说了,他们是祖师辈的······”
祖师辈的?许天懒得跟这些人说废话。
话说,当年就是袁大头的二公子,见了自己报字号也要称一声师叔的。许天只是不想太惊人而已。
许天和罗兴没管这所谓的师徒二人叙旧,因为罗兴也想问许天一些问题。
“你在帮?”
“在屁的帮,咱们是咱们,跟他们这些不一样,以九鼎十二金的身份去混帮派,找贱呢!”
“你怎么懂他们的切口?”
“历朝历代的江湖帮派,甚至武林宗派,有八成都出自九鼎十二金留在俗世的机缘。也是因为这份渊源,咱们为在俗世行事方便,会接触这些帮派,讨要些便利。”
“不管当年的青山绿水白莲藕如何的鱼目混珠,却不得不承认在近代他们算是有点实力的,为了方便行事,自然就跟他们有些关联了。”
“一般来说,都是取他们在世中比较高的辈分借用的,这是他们所有高层都承认的。”
就是在这里跟这杨虎堂显摆有点多余了,对牛弹琴了。
许天这边用唇语跟罗兴解释,那边杨虎堂也问清了孙力军事情的缘由,确实是他们见财起意了。
杨虎堂走过来,躬着身子:“祖师,能否移步,到漏失暂坐,也好让祖师消消气。”
长辈已经装上了,许天也懒得跟杨虎堂解释什么,他还不够格。
杨虎堂的宅子离这里不远,杨虎堂打发了跟随的那些混子,就请许天和罗兴,还有他一口一个不成器的徒弟孙丽军,一起回了自己的宅子。
“好让祖师知道,前段时间确实有过界做局的,我们也是按规矩收了过水,实在不知道招惹了祖师······”
这话感觉不像是好话。
“没招惹到我,三足爵也不是我收的,你歇心,不是来要钱的。”
“锦市纯属于路过,只不过这尊三足爵我看上眼了,说白了是对做这物件的手艺看上眼了。”
“有些事你不知道的好,我就想知道带货人的来历。”
架势扎起来了,故弄玄虚也就顺理成章。
许天说的很含糊,留的信息也就含糊,防一手,担心这不成器······是真的不成器的所谓青堂,那一天再把自己给卖了。
很明显,这杨虎堂是准备交代了。
“祖师,虽然我这不算,可那些人拜码头确实是按江湖规矩的,他们也真的是江湖人。”
“他们······他们是外八门的。”
“这个我知道,千门的局。我想知道他们从哪里过境的?”
“泉城!”
这是老鼠拖木掀,越拖越大了。
经杨虎堂讲述,那群人自称来自泉城,并且按照江湖规矩拜了码头,也按照江湖规矩给了过水,让许天感觉追查这条线有点麻烦了。
倒不是怵外八门的人,只是感觉有点缥缈,不好追查。
毕竟金匠真的潜匿了行踪,想要找到金匠难度很大。
甚至说,外八门借用三足爵做局也存在偶然和巧合的可能。
不过,许天还是不想放弃,毕竟这是现在唯一有关金匠的线索,加上他跟罗兴也准备晃荡,试探是不是还有什么人跟踪他俩的行踪。
在杨虎堂这休整了三天,许天留给杨虎堂五千块······不想跟这类人有什么因果,他还不够格。
许天二人确定没有什么人追踪到锦市,二人就上路了。
就算是顺便,他俩也准备路过泉城看一看,遇一遇。
对于罗兴而言,真有点闯荡江湖的感觉,对于许天而言,这就是他的生活,身份赋予他的生活就是颠沛。
人是到泉城了,却无从下手。
这不是旧时代,当时的帮派,以及所有的城狐社鼠都相当的公开化,任何一地,都可以看到明目张胆的帮派印记,以及公开化的据点。
现在不一样,这些城狐社鼠都是官面严厉打击的存在,没人张扬到摆出自己就是帮派的架势来。
许天也肯定,那些帮派的传承,多少是肯定会留下的,所谓的遗老遗少也肯定存在。
但是,九鼎十二金六十年不曾现世,早跟他们脱开了,没了联系。
这时候许天和罗兴算是突兀的出现了,想直接介入所谓的江湖,不是一般的难。
所以,他们还只能从古玩行入手。
泉城算是历史名城,古玩也在这几年兴盛了,不管是规模,还是人气,要比锦市强很多。
“在这里得多留点心,我怀疑金匠的那些物价都是从泉城流出去的。”
“嗯?”
许天这话让罗兴疑惑了。
其实,是不是说这话,要不要告诉罗兴一些事,许天也是犹豫的。
按照惯例,九鼎十二金,除了枢门,其他各门各脉彼此熟悉,但都不知道对方在何地,这也是六十年枢门失联后,九鼎十二金就跟消失了一般的原因。
鉴于金匠离开原籍,许天想了想就决定告诉罗兴。
另外,许天总感觉九鼎十二金的一些规矩、惯例,很可能不再能适应当今的社会······只是感觉,还不深切,有些捕捉不住缘由。
“金匠本就是此地的人,金匠一脉,世居崂山一带。”
“你是说,很可能金匠是依据泉城的古玩行,将他要表达的信息传播出去?那也就是说,在泉城古玩行,很有可能有很多人,甚至都清楚金匠的这批赝品?”
“不,应该不会大张旗鼓的行事,应该是悄无声息的渗入。”
“还是揭不开金匠一脉发生变故的原因呀!”
罗兴以为这次到了泉城,还是金匠一脉的祖地,是可以揭开所有谜底的。
不过想了想,也就想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