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庭安听得出陆勇生话里有话,正要细细琢磨,又一个人走进了车厢。而这个人正是向庭安在停车场看到的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他看上去有些紧张,走进车厢后,背靠在扶手旁,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低头看着鞋尖。
几分钟后,地铁司机走进了前面的驾驶舱,驾驶舱和第一节车厢中隔着一道厚厚的钢化玻璃门。随着语音提示的播报,地铁缓缓关上门,就在这一刻,向庭安忽然透过车窗看到那两个跟踪自己的男子,就在不远处的站台,一边朝这里张望,一边对手机说着什么。
地铁出发了。
向庭安想了想,对陆勇生说:“陆队,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说。”陆勇生正对着窗户的倒影欣赏着自己胡子。
“我来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我,但是我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记下了他们的车牌,您能不能帮我查一下。”
陆勇生转头看着向庭安,疑惑地问:“有人跟踪你?”
“是,一辆黑色现代,车牌号在这里的。”
陆勇生看了车牌号,突然就瞪大了眼睛。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李辉。”陆勇生接起手机,神色凝重地说。
电话那头说道:“陆队长,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认识跟你站在一起的那个小子。”
“不光认识,他明天就要警局来报道了。你们缉毒组的人跟踪他做什么?”陆勇生反问道。
“我倒是不想啊,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盯着马金川,他是A市毒贩首脑的重大嫌疑人,我好不容易查到他在景胜豪园的秘密住宅,就等他露出马脚收网了。可今晚,你身边的那小子坐着马金川的路虎,进了马金川的房子!替他转移了我们缉毒组的视线!让马金川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陆勇生能感觉到李辉强压着怒火,他看了一眼向庭安,对电话说:“我这个小兄弟不会参与贩毒,我相信他是无辜的。我想今晚就算没有他,马金川也会用别的办法脱身。人跟丢了是你的失职,你不会是想推脱责任吧。”
“放屁!责任我自然会负!但是你得把那小子给我!有没有嫌疑不是你一句话就说了算的!我必须要查清楚他跟马金川是什么关系!”李辉怒不可遏地挂掉了电话。
与此同时,在一个空旷的废弃厂房里,马金川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四个手下正在狠狠殴打着一个男子,孟刚就站在他的旁边。
孟刚稍稍俯下身子,说:“您知道俱乐部的办公室被监听,所以故意说今晚要看比赛,让警察麻痹大意。晚上又利用向庭安引开他们,让我们得以抽身抓住了沈三。估计现在他们正狗咬狗呢。真是一箭双雕。”
“不,一箭三雕。”马金川胸有成竹地说,“你觉得一个人住惯了奢华的房子,还愿意回平民窟吗?”
孟刚迟疑了一下,问:“您是说向庭安?”
马金川还未说话,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孟刚掏出手机递给马金川,说:“是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