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用了整整一年布的局，居然被你几天就看破了。行了，不用说下去了。我认了。”冯继北忽然张狂地大笑，“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张慧也没有关系。张慧只是我的一个老乡，我帮忙给她在这找了个工作，她性子耿直，感谢我而已，她真的不清楚这个计划，至于我身边这两个人，我不认识他们，你们抓我就好了，让他们走。”
一直沉默的陈长生突然开口对冯继北说：“老冯，单凭你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的事，也圆不了这个局。这个锅，你背不了。”
“你闭嘴！”冯继北极为激动地打断了陈长生的话，“想想孩子！”
刘锦靠在陈长生的身旁，哭出了声。陈长生拍了拍她了肩膀，用安抚的语气说：“老冯暴露，我们也就暴露了。当初说好的，要扛就一起扛，反正孩子在那边有我爸妈照顾。”
哽咽的刘锦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冲他点点头。
陈长生对向庭安说：“其实我家里的老婆是假，她是我未婚先孕的一个师妹，后来为了掩人耳目，我就和她领了证，但是我心里从来都只有刘锦一个人。当年老冯的儿子也不是被人殴打致死的，段宏杀害我的老师后，怕有一天这件事会水落石出，就利用民愤，找了几个打手在庭审时殴打冯书文制造混乱，在冯书文送往医院的途中，收了钱的常浩然和段宏的兄弟马涛一起用电棍杀了冯书文。”
“那么说，马涛也在你们的复仇计划当中了？”陆勇生问。
冯继北说：“是的，段宏死的那天晚上，马涛到了地铁后看到邵远、常浩然的面孔时，就知道和二十年前的事有关，他心虚，并不敢往下追查，怕翻出往事，所以仓促结案。昨天下午，马涛单独来找过我。他问我，段宏的死是不是和我有关，我没有理会他，他给了我一样东西，是当年案子的卷宗。他说，二十年前的亏心事，是养父段海跪下求他做的，一边是把自己养大的段海和亲如兄弟的段宏，一边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他一时蒙了心，选了前者。但这么多年，他每天都在后悔，所以和段家断绝了关系。”
陆勇生问：“他人呢？”
“我一时心软，没有杀他，把他锁在了隧道的另一处通风口，给了他纸笔，让他把当年段宏所做的一切都写下来，现在，应该写的差不多了吧。”
冯继北说完后，又着魔般大声狂笑，刘锦和陈长生看着冯继北，似乎也被传染了，也开始疯癫着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三个人哭了。陆勇生看了看向庭安和白雨楠，三人从审讯室退了出去。留下空荡的房间让他们宣泄出压抑了二十年的苦涩情仇。
半个月后的一天中午，市公安局的食堂里，局长王宪拿着打好的饭菜调侃着陆勇生。
“哟，陆队，你最近都开始正常吃饭了啊。怪不得我看你近来长得白白胖胖的！”
“我这才吃到哪，比起局长你，我还查一大截呢！”
陆勇生拿上饭菜跟王宪坐在了一起。
王宪抿了一口汤，说：“你上个月报上去的匿名举报信里，发现了常务副市长的指纹，经市纪检委查证，受贿属实，已经双规了。再加上破了地铁案，上面要给我们表彰呢。”
“局长，您考虑一下向庭安转正的事吧。”
“这孩子办案能力没得说，现在就是政审的问题卡壳，最近正在讨论商量呢。放心吧，会有个说法的。”
这时，向庭安和师兄刘浪又坐在A大学门口的面馆吃起了云吞面，面汤腾起的热气让人温暖和满足。有的客人边吃边拿着手机看着新闻，几乎都在播报地铁幽冥以及二十年前的奸杀案告破，还有银行、法院清查金沙公司资产的事宜。
刘浪拿起座上的醋瓶往碗里添了一些，一股浓郁的醋香让对面的向庭安分泌了更多口水。
“给我也来点！”
“好。”刘浪左手拿着醋壶，用拇指按着壶嘴朝向庭安的碗里抖了抖，“对了，师弟，我听说最近你要转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