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这是实话。
苏禾冷哼一声。
而基本上只要他这样,梁竟就知道他生气了。这位监狱长脾气看上去挺不错,但是却异常的容易生气,而即使生气了,也通常会憋在肚子里,长此以往,xi_ng格扭曲是肯定的。
于是,梁竟自我“牺牲”了一把,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你知道我是怎么坐牢的吗?”
苏禾回忆了一下,他记得梁竟的入狱罪名是:诈骗。
这似乎跟男人的作风和感觉不太相符,如果是抢劫,或许更能让人接受。
“诈骗--”梁竟撇了一下嘴,眼中是淡淡的不屑,“靠!说我抢劫还差不多!”
苏禾无语。不知道这算不算共识。
“送我进监狱的,是我那死鬼老爸。”然后等梁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着实震惊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看梁竟。
“那老头想抓我回去继承他的帮派--”梁竟讽刺一笑,继续说:“那老东西年纪虽然不小了,但是精力还挺旺盛,生了不少,我是他喝醉了之后跟酒店里的服务员生的孩子,我妈连情妇都算不上,而我顶多是个不小心乱xi_ng后的产物,是连家门都进不了的野种。”说着这样的话,梁竟脸上是漠然的表情,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怨恨,但是可能是早已经习惯了。
“虽然每年都会有无数人诅咒他生儿子没屁,眼--”
苏禾嘴角抽搐了一下。
梁竟支起一条腿,眯起眼看着已经快要完全沉入海平面的太阳。
“结果还真灵验了,而且是加倍的报应,一连三个儿子全死了,年龄最大的那个好像也没超过20岁,缺德事干多了,总归要还的。现在要不是只剩下我了,他根本不会管我死活。”
苏禾沉默了,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虽然每个犯罪份子基本都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是因为是梁竟,似乎让人连安we_i的理由都没有了--
“那老家伙知道我会跑,所以先想办法把我弄进监狱,等到他那边安排好了再把我直接弄回去,所以我在出狱前自己先跑了。气死他!”
他这种“苦中作乐”的精神,倒让苏禾有几分敬佩,虽然不想跟梁竟多废唇舌,但是还是故意说了一句:“回去当流氓老大,不比你现在当混混好?”当然,他知道梁竟不会只是个普通的混混。
梁竟没说什么,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片刻之后,深沉地说了一句:“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苏禾别开头,忍不住皱眉,几乎轻不可闻地说了一声:“操!”
“你呢?”
梁竟突然问,苏禾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侧过头看他。
“你怎么会当警察的?还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话说一半,梁竟突然停了下来。
但是苏禾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问:“什么意思?”
梁竟不回答,别过头看着前方,只是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起来。
皱着眉盯着他,苏禾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渐渐变成了愤怒。
“你看了我钱包里的照片?”
苏禾的钱包里有一张他少年时代的照片,16岁左右,也是他最胖的时候。照片里他穿着灰蓝色的运动服,圆滚滚的身体站在一座粉色的大象形状的滑滑梯下,满脸的委屈与不满,因为他爬不进去。
梁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声音大得足以吓跑方圆一公里内的鱼,最后连肩膀都抖起来了。
“你!”苏禾气得拳头都握起来了。他并不是介意别人知道以前的他是什么样子,甚至与他现在的蜕变比起来,他应该有优越感。但是对于梁竟,他不想让这个男人来对他评头论足。一点也不想!
这时梁竟似乎笑够了,伸手抹了抹眼角,转过头看着他,要笑不笑地说:“我并不是笑你,我的意思是说,并不是笑你以前的样子――”
都笑成这副德行了还有脸
说!
“你他妈的凭什么翻我的东西?”
“作为一个合格的绑匪,我总得检查一下我绑架的人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应该带的东西吧?”说起自己的“绑匪”身份,梁竟似乎颇为得意。
苏禾无法反驳,但是比起一个绑匪,梁竟更像一个恶趣味的人。
“哦?”还没等苏禾再开口,梁竟一下子站起来往鱼竿奔了过去,“有鱼上钩了!”
拉起鱼线,鱼钩上挂着一条不算小的鱼,活蹦乱跳的。梁竟拎着鱼转过身朝苏禾笑,“亲爱的,今天晚上我们不用饿肚子了!”
长官、宝贝儿、亲爱的――每个都够苏禾恶心个半死。厌恶地瞪了男人一眼,他顺手捡起手边被海水冲上岸的贝壳朝梁竟扔了过去,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走。
身后,梁竟看着苏禾有背影微微一笑,与平时的笑容不同,邪气得像是研究捕猎的狼。
狼是种聪明的动物,更对梁竟来说,比起最后吃掉猎物,他更享受捕捉猎物时咬断猎物喉管的过程。唯一不同的是,他喜欢温柔的吸干对方的血。
抬起头,天空已经是一片灰蓝色,衬托着点点星光更加明亮。不错的夜晚,浪漫,而又透着一,丝,诱惑。
第十四章
和梁竟在岛上“孤男寡男”地呆了三天之后,苏禾觉得自己彻底的堕落颓废了。他像个无业的游民,每天穿着同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躺在床上或者是沙滩上,任由海水冲刷着身体,直到有可能被溺死的时候才坐起来。
有时他甚至想过就这样顺着海水飘走--但也只能是想想。而每当他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梁竟就会在不远处大喊一声:鱼好了!声音兴奋的像是找到了海盗的宝藏。
操!
对,就是鱼!他们一天三顿,早中晚都是鱼!
他们有足够的水,却也只有足够的鱼食去钓鱼。
苏禾本身并不挑食,甚至可以说是什么都吃的类型,这点从他以前的体形就能看出来了。虽然瘦下来之后胃口小了许多,但是对食物仍然不挑剔。可即便如此,也架不住一天三顿一连三天都吃鱼。
几天下来,海风中微咸的海水味仿佛也带着一股鱼腥味。折磨着他的味觉,蹉跎着他的人生。
苏禾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缓缓睁开眼。阳光从外面透进来,屋子明亮的刺眼,每天只能从太阳的高度估计时间。
屋外,梁竟正在用一个固体的燃料炉烤鱼。烤鱼的香味随着海风飘了进来,虽然闻起来比吃起来要好得多。那些长得有些奇怪叫不出名字的鱼,没有任何作料,味道是种说不出的诡异。
越来越接近原始人的生活,让他连今后都不愿意去想。
“长官,开饭了”拿着鱼,梁竟进屋里,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之后,咧开嘴笑着说。
苏禾垂下眼皮撇了他一眼,翻过身不看他,像是小孩子闹别扭一样的行为,只是因为烦躁和无聊。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岛上,人身和自由都受到威胁,带着这些每天几乎重复着同样的行为,很容易让心理产生压抑。
梁竟看着他的背景,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随后又恢复成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走到床边坐了下去。
“不吃吗?我可是一烤好就拿来孝敬长官您了,今天这鱼可是少有品种,眼睛大得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