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戒指可能小了点,我特意让店员挑小的,戴上了不容易掉。”梁竟为自己的“细心”而沾沾自喜着。看着戒指毫不费力地套进了苏禾手指上,突然觉得像是完成了一个仪式,很快,很简单。
也许应该更庄严、更神圣一些,但是一开始,梁竟的确是抱着玩笑的心理。一个男人向另一个男人求婚,尤其是他梁竟,本身就更像一个笑话。
只是看着苏禾手上他亲手戴上去的戒指的时候,梁竟有点疑惑了。抬起头,他看到的是比他更茫然的苏禾。
但是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梁竟自然地选择了不再深究下去,露出平时的嬉笑表情看着苏禾问:“怎么样?很适合吧?”
苏禾扫一眼无名上光泽的戒指,如果是为了戴戒指的话,“你tian我的中指干什么?”
“中指也要用的嘛--”
虽然苏禾承认梁竟脑子里的下流想法他早就想到了,但是听梁竟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人有种无力的愤怒感。只不过,也仅仅是如此了。
这点连苏禾自己都有些好奇,不知道是不是气氛本身就有些诡异,他随意地脱口而出问了一句:“我们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那其实只是他的自言自语,根本没想过要得到答案。但是梁竟听到之后,慢慢的连眼神都变了。先是一丝惊讶,然后又是那种苏禾熟悉的冷漠。
“为什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梁竟缓缓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两声,伸手捏着苏禾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为什么会让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苏禾,你不是这样的人--”他缓缓摇头,“你是个聪明、自私、贪婪、冷酷的男人,能为目的不择手段,有时候却又倒霉得一塌糊涂。”
梁竟把苏禾查了个彻底,甚至在两人相遇的这段时间把他的xi_ng格也mo清楚了。
“但是你很有手段,懂得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和物,但是为什么遇到我,你以前的那一套都没有了?你是觉得我特别?还是在小看我?”
然而越了解一个人,可能就越不懂一个人。
苏禾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回话,他甚至不理解梁竟眼神中的一抹怨恨。如果他想得没有错的话,梁竟是在怪他对他不够坏么?
看着梁竟笑了笑,苏禾说了一句:“你想得太多了。”他自己都没想那么多。
梁竟皱眉。
他们一直在算计着对方,却又总在关键的时候停下来。在对方窒息之前松手,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一种仁慈。
松手放开了苏禾,梁竟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苏禾似乎又有点不甘心,伸出手指着苏禾半天,最后却也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禾挑眉,这算是--被他气走了?
知道梁竟最后是有话要对他说的,但是要说什么,又为什么不说了?是他想不出来的。
等梁竟走远了,苏禾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伸手拔了拔,果然如梁竟所说,小点不容易掉。
梁竟走了,周围顿时感觉安静空旷了不少,苏禾坐回凳子上,对一直藏在摊子后面的老板说:“再来一碗面。算三碗的钱,还有打破的碗也一起算进去。”
这回,他真的有点饿了。
梁竟开着车在马路上飙得飞快,一直觉得自己很“白眼狼”,但是碰到苏禾,他算是知道什么叫淡定的“白眼狼”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越气,最后掏出手机,打了电话,一接通之后直接喊了一声:“出来喝酒!大哥我今天娶老婆了!”
60
60、第六十章
安静下来的时候,梁竟会想在以往他身边的人里,苏禾绝对算不上特别的一个。横看竖看都找不出太特别的地方,样貌不算太好,穿上制服的时候倒是算得上英姿飒爽,但单看这一点,梁竟还是觉得不够充分。
脾气臭,xi_ng格差,yin森又狡猾,冷
漠又自傲,形容苏禾绰绰有余,偏偏就是这么个人,相处久了,还能品出点滋味来。就像一样平时毫不吸引你的食物,抱着尝尝看的心态吃了一口,发现味道还算不错,再吃下去,就回味无穷了。
梁竟没有意识到此时他脑中的思绪已经跟倒霉的林子安差不多了,回过神的时候,他手里的烟已经燃了一多半,烟灰全掉在桌上的文件上。
对于自己在工作中的走神,梁竟没怎么在意。掐灭了烟吹掉了烟灰,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刚放下笔,门突然开了。
元末和赵行奕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有元末在的时候,永远不会先敲门。
“大哥!我回来了!”元末风风火火地进来了,整个人比以前都黑了一圈。
梁竟微微一笑,看着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桌上拿着自己的烟毫不客气地点上了,说:“你比原定的时间晚了一天。”
“有点突发情况嘛!”元末抽了口烟,“解决完之后我就马上飞回来了,行李才刚放下就来见你了!”
梁竟笑着没说话,赵行奕走上来拍了一下元末的头,“下来,别坐在桌子上。”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外人!”元末那仿佛山洞里的习xi_ng一直跟赵行奕的严谨格格不入。两个人能相处到现在,也算不容易,像是家长管孩子一样。
“平安回来就好。”梁竟说了一句,“事情还顺利么?”
元末收起对赵行奕的不满表情,看着梁竟点点头,“全都搞定了。条件基本不变,和我们预想得一样。总得来说,这趟没白跑!”
梁竟点头,“干得不错。”
元末嘿嘿笑着,“有我亲自出马还能有搞不定的事?”
“知道为什么让你去么?”梁竟微笑着问。
“为什么?”
“因为你看上去傻乎乎的,别人不容易起戒心。”
在元末还要为自己的智商讨个说法的时候,赵行奕适时地把人赶了出去。关上门,再回来的时候,梁竟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高楼林立的景色。
“这几天怎么一直没看到飞雪?”
“她有时候晚上会过来。”赵行奕回答,走过去站到了梁竟身后。
梁竟皱了一下眉,“她现在改晚上上班了?”
“她--”想了想,赵行奕说:“知道你和--苏禾的事了。”
梁竟笑了一下,反问:“什么事?”
赵行奕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取老婆的事。”
这回梁竟笑出来了,转过身着赵行奕说:“我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就冲动了打电话给你了。不过按理说这事也不应该保密--”
“说实话,我还是很惊讶。”赵行奕耸了耸肩,“你说他收下了你的戒指?”
“嗯。收下了,而且还戴上了。”至于过程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在我印象里,他不是这样的人。”
梁竟看着赵行奕,后者对苏禾的印象也是他颇感兴趣的,“你觉得他不会喜欢男人?”
“倒也不能这么说。以前在警校的时候,他似乎对一个同学有着特别的好感。”赵行奕回忆着那个时候的苏禾。
“跟他同班?”
“是。”
梁竟眯起眼像是在琢磨着什么,一副“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