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到底是指什么,但是反问了一句:“不安全的是你吧?”
梁竟笑了笑,没有反驳他,伸手拿起外套利落地穿上,然后理了理领子。
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苏禾从床上坐起来,低头在地上找自己的衣服。
“别找了。我都扔出去了。”梁竟走到床边坐下,“我发现想让你老实还得用老办法,光溜溜的我看你怎么逃走!”
苏禾伸手把前额的头发向手梳了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梁竟扬起嘴角伸手搭在了他肩上,说:“不过这次不同,以前是拿你当人质,现在,是拿你当宝贝养着。”
“梁竟--”苏禾有点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把脑子撞坏了?”
知道甜言蜜语不适合他,梁竟露出“果然”的表情,用力揉乱了苏禾的头发说:“你就是不能对你太温柔,你说你怎么这么欠调教呢!”
“放你的屁!”
“嗯!果然还是得多调教一下,够辣才够味!”
久违的嬉闹,比想象中要好得多,直到苏禾实在被梁竟的不要脸弄得快要笑出声,他终于认输了。躺回床上,他看着梁竟问:“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梁竟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
“我说过,你要呆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也是个未知数。
扬起的嘴角慢慢放了下去,苏禾问:“你是认真的?”
梁竟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没有去我的葬礼么?”
苏禾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下次,可能就是我们一起去霍靖宇的葬礼了。”梁竟似笑非笑地说,然后问:“你不会为他伤心吧?我‘死’的时候,你有为我伤心么?”
沉默片刻,苏禾平静地说:“有。”
承认,其实并没有那么困难。
梁竟眨了一下眼,低头笑了一声。
“那我呢?”苏禾突然看着他问,“什么时候有我的葬礼?”
抬起头看着他,梁竟皱了一下眉,走到苏禾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弯下腰让他看着自己。
“真要有你的葬礼,也只会有我一个人参加。”
什么鬼话!
“还有,”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苏禾的脸,梁竟说:“手术你也不必做了,现在这张脸很好。我喜欢。”
75
75、第七十五章
“少爷请稍等,老爷马上就来。”放下茶之后,佣人朝梁竟微微一颔首,转身出了书房。
梁竟姿势有点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置身一片绿色植物中。配上四周红木的家具摆设,明明是高雅的东西,轮到他家老爷子却总是一派爆发户派头。
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支,吸了几口之后,梁竟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兰。他不喜欢“少爷”这个称呼,甚至很厌恶,叫他少爷似乎就是把他当这个家的人,但他从出生开始,几乎没在这幢房子里住过一天。不想被困住,他妈妈是只住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看似衣食无忧,却也没有得到什么好结果--
“这里不准抽烟。”梁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看到梁竟的坐姿还有落在地上的烟灰,皱了皱眉。他以前也是个大烟枪,几乎是烟不离口,但是人是会变的,年纪越大,越是害怕,养生已经成了头等重要的大事。
梁竟动也没动,看着他又抽了一口,“那你有什么话就快说,说完了我好快点走。”
已经被他的顶嘴顶得习惯了,梁老爷子瞪了梁竟一眼,边走边说:“你当这里是厕所,办完了事马上走?”
“长话短说,”梁竟吐了口烟,“不然等会儿就说不下去了。就算是厕所也不能呆着不出去。”事实上,他宁可在厕所里多呆着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对于他的这种“混账话”梁老爷子也已经习以为常,他们两父子几乎几年也难得说上几句话,梁竟一直在外面,几乎是不用枪架着
就不会回来的。现在能主动回来找他,也算是个进步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忍,至少人回来了。坐到梁竟旁边的椅子上,梁老爷子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
“难得回来一次,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虽然严肃,但是语气已经算是少有的温和。
梁竟低头看着地板,“你知道的,如果不是不得已,我不会回来。”
“为了那个警察?”梁老爷子语气瞬间硬了起来。
“我听说你在找他,”梁竟问:“你想干什么?”
冷哼一声,梁老爷子侧过头看着他,“你说我想干什么?他出卖你,害得你差点死在路上,害得我差点失去最后一个儿子!”
“我还活着。”
“要是你死了呢?”梁老爷子吼了一声,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
没说话,梁竟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也不看梁老爷子一眼。
“一个男人,长得不好现在还毁了容,有什么能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梁竟微微一皱眉。
“你要玩玩也行,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外面有几个人,男人还是女人随你的便,都快三十的人了,别告诉我你对什么爱情忠贞不渝,狗屁!”
梁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三妻四妾,可谓风流成xi_ng,情人多得如过江之鲫,所以这方面对梁竟的要求实在不高。
笑了两声,梁竟讽刺地说:“你倒是够开放的,就不怕我得病?”
“放你的屁!”梁老爷子差点一拐杖抽过去,强压住心头怒火,又换上语重心长的口气。
“你再怎么恨我,也是我的儿子,我今天的一切都是给你的。我可以害任何人,却不会害你。”
梁竟想说因为他是他最后一个儿子,但是又觉得没有必要,这些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不说出来无非是想把“父子情深”装得更高贵一些。
“我跟他的事,不准别人来插手。”这话已经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梁老爷子厉声问了一句:“我怎么能算是别人?”
这回,梁竟实在是忍不住了,笑了一声之后,他伸手把烟头在手边种着兰花的花盆里弄灭,然后站了起来。
“跟他比起来,你才像是个‘别人’。”
“站住!”咬了咬牙,梁老爷子也站起来,拄着拐杖几乎是有点踉跄地走到梁竟身后,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可以藏着他,但是你多藏他一天,就让我多等一天,多等一天,我就在他身上记下一刀,等我找到他的那天,会在他身上算总帐的。”
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之后,梁竟低头扬了扬嘴角,转过身问:“像妈妈当时一样?”
“放肆!”旧事重提,梁竟老爷子像是被触到了底限,抬手狠狠给了梁竟一巴掌。
打过之后,他有点哆哆嗦嗦放下手,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连拿枪拿刀的时候都没抖过的手,现在却像不受控制一样。
“你记住,男人有时候为了顾全大局,就必须牺牲。”他看着梁竟,一字一句地说。
“你以为,那时候我去了就能救出你妈?结果只会是我们两个一起死!你以为人能有我伟大?明知不去就死一个去了就是死二个还要去?我没有那么伟大!我知道我还有好几个孩子要养,还有一群兄弟等着我带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