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带着血腥味,却又好像是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那一瞬间,连愤怒也变得冰冷起来,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不在意,还是太在意。
“你还在恨我?”恨他那时候没有去找他。
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苏禾缓缓放下了手臂,他很轻松,也很随意。丝毫没有刚杀了一个人的恐慌和无助,却不仅仅因为他是警察。
“为什么不能恨?”他讽刺地笑着,“你以为你是谁?”
梁竟缓缓闭上眼,握紧的拳头都在发抖,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吼出声,“为什么?”
苏禾看着他没回答。
“告诉我,真是你杀了她?”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苏禾反问。
梁竟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他,却仍然只是问那句:“为什么?”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爱你呢?”苏禾好笑地说着以前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我不想你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不想让她们生你的孩子--你信么?”
“我以为你不在乎!”梁竟大吼了一声,几乎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苏禾,你为什么不早些对我说这些?我以为你不在乎,我跟女人结婚生子是为了老头子不为难你,不然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么?”
苏禾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借口。”他走到梁竟面前,伸出另一只沾着血的手指着他的x_io_ng口。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想的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梁竟,你心里永远只有你自己。你是个混蛋,偏偏还有人爱你。但结果就是这样--”像现在这样,躺在血泊里,永远的停止心跳。
梁竟一言不发地瞪着他,苏禾又说:“想要报仇么?替爱你的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者说是你完美的计划?”
“住口--”梁竟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的一场计划,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你想操纵所有人,不管是你爱的还是不爱的--”苏禾像是在拆穿梁竟。
而梁竟终于忍不住要举起拳头,苏禾却快他一步举起枪顶在他x_io_ng口。梁竟虽然停下来了,但却并不是因为被枪指着,因为他瞬间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对苏禾动手,但是又无法接受他做了这样的事,眼前的一切茅盾的让他不知所措。
“怎么了?下不了手?”然后苏禾却又放下了枪,看着梁竟脸上的纠结微微一笑,“你这样的反应,跟我印象中的不同。”
“滚!”梁竟别过头,低喝了一声:“滚出去!”
如他所愿苏禾无所谓地扔掉了手里的枪,他不觉得梁竟现在是放他一马,当然也不会领他的情。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他说:“记住,这次是你自己让我走的。以后别再回头来找我。”
梁竟愣了一下,但只是咬了咬牙,并没有说什么。他现在不想看到苏禾,苏禾在他面前多呆一秒,他就有一种狠狠撕碎这个男人的冲动。
走到梁竟身边的时候,后者没有看他。苏禾看得出他在竭力的忍耐,他其实很好奇如果梁竟忍不下去会做什么。
想到这里,突然有了玩笑的心态。突然转身,苏禾伸出双手捧着梁竟的脸,抬头吻了上去。
他力道很大,梁竟猝不及防地被推到了墙上,苏禾没有停下来,而是狠狠啃咬tian拭着男人的嘴唇,几乎是撕咬般的吻,梁竟有嘴里像是要血肉模糊的错觉,是他第一次从苏禾那里得到的。
怔忡和茫然,让他忘了动作,连疼痛也并不怎么真实。直到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他突然反应过来那可能是原本沾在苏禾脸上的飞雪的血,作呕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梁竟再也忍不住狠狠推开了苏禾。
向后退了两步,苏禾看着他铁青的脸色,tian了tian嘴角。这简直,是他看到过的梁竟的最精彩的表情。
“梁竟,她是第一个,却并不一定是最后一
个。”
说完他走向门口,但是经过梁竟面前时却突然被抓住了手臂。没有回头,身后梁竟低着头声音里有些疲惫地叫了他一声,“苏禾--”
苏禾静静站了一会儿,最后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苏禾有点……那啥的。 |||
梁竟嘛,也有点那啥的…… |||
这两人最好的结局可能就是“相杀相爱”吧。
《寄生叶》我其实一直不觉得是坑,因为就目前的情况的确是算完结了。只是少场黏糊糊的亲热戏……还有,钱叶应该对靳士展说一句:我爱你。
这几天在赶出版社的“重口味”主题书。蛋疼啊
接下来将会有古文出版。
80
80、第八十章
推开门,梁竟脱掉外套拿出口袋里的烟,顺手把外套扔到沙发上之后坐了下来,单手扯开了领带,拿出一根烟放到嘴里利落地点上。只是刚抽了一口,突然又觉得不妥,马上又在烟灰缸里弄灭了。
他很少有靠烟来提神的时候,飞雪的葬礼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只是十几天时间里,梁竟觉得像是被人生生的折磨了一通。为情所困在他看来是个愚蠢的理由,但是为那个人,却算得上是个充分的理由。他觉得自己对苏禾现在的感觉只能用“又爱又恨”来形容。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同时恨着也爱着,那是绝对的茅盾。他们彼此之间可能是真的恨,但是似乎谁都不愿意说爱这个字。
梁竟记得自己对苏禾说过不止一次喜欢和类似爱的话,但是有几次是真心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能肯定苏禾是一次也没有当真的。甚至,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苏禾很可能是恨他的。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苏禾呢?
这些天里梁竟不止一次的想,如果那个男人再听话一些、再热情一些、再--然而最后的结果总是:如果那样,他就不是苏禾了。他们甚至不可能相遇--
梁竟闭目养神的时候,赵行奕突然进来了,他敲门了,但是梁竟没有听见。
看到梁竟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赵行奕放轻脚步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了茶几上。刚转身要走,梁竟突然闭着眼问了一句:“是什么?”
赵行奕看了看他,“飞雪的病历。”
梁竟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黄色的牛皮纸袋,却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打开文件袋看里面的东西。
“你不看?”赵行奕问。
梁竟动了动身体,“你告诉我不一样吗?”
“她有家族遗传的心脏病,最近一段时间,病情似乎开始不稳定。而且--”赵行奕看了他一眼说,“她无法生育。”
梁竟没说话,看了一会儿面前的文件袋,然后闭上眼,又向后仰靠回沙发上。
“为什么找这些给我?”
赵行奕没回答。
“想告诉我飞雪可能并不是他杀的?还是就算是他杀的也无所谓?”
“应该说这些对你来说根本没有意义。”赵行奕说,“就算飞雪真的是他杀的,你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那天梁竟放走了苏禾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