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出七八里路了,包兴才在路边看到了一辆用来出租的马车。
车夫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抱着鞭子坐在车子的前面不停地打着盹。
这条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大都是挽着裤管的农夫,偶尔会有一两辆马车经过,扬起的尘土把主仆二人的衣服都弄成了花脸。
如此落魄的两个人,谁会想到竟然是赶来赴任的知县大人。
包兴把包裹放在了车子的后面,一边擦着满脸的汗水,一边敲了敲车子的木板。
车夫受惊,揉了揉眼睛从车上跳下来,正要掀开车帘,却又停住了,打量了一下二人。
“还不快点请我们老爷上车?”包兴说道。
车夫狐疑地看向了包大人。
“我的车子可是前任知县老爷家的公子专用的,要不是知县老爷进京卸任,公子正巧也出去会朋友了,我何至于在此。看你二人的样子恐怕也支付不起我的路资,还是找别的车子吧。”
包大人轻轻皱了皱眉头。
“看你的车子也算是平常,怎么就知道我们付不起路资?”
“我的车子所拉的都是高官富甲,哪里轮得到你们。”车夫一脸的轻蔑。
包兴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对包大人选择这样的方式来上任感到不解,何况刚才被小荷的事情搅扰,现在,看到连一个车夫都这样小瞧二人,立刻爆发了,挥起巴掌就打了下去。
这一下可算是惹了祸,车夫后退几步,抡起鞭子就对着包兴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
包兴抱住了脑袋,细细的鞭稍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包大人抓住了车夫的鞭子,可是,由于他身材瘦小,又瘸着一条腿,哪里是粗壮的车夫的对手,没几下便被推倒在了地上。
好在这时候有一匹马刚好奔到了跟前,骑在马上的人穿着一身短衣,由于奔跑得太急,差点就要撞到了一位正常行走的老人,那个人挥起马鞭抽了那位老者一鞭子,然后把马停在了车子的跟前。
“来了。”包大人心里暗喜,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还故意在脸上抹上了一把泥土。
“闫三,怎么回事?”马上的人显然认识这个车夫,阴沉着脸问道。
被称作闫三的车夫“啪”地一声扔掉了手里的鞭子。
“冯班头,这两个人无理取闹,砸坏了我的车子。”说着,他一把扯下了车帘,原本完好无损的车帘瞬间被撕成了几块。
这个冯班头低着头看了一眼刚刚爬起来的包大人。
“黑鬼,你从哪里来的,好端端的为何要砸坏人家的车子?”
“你没长眼吗,这不明明是他刚刚自己撕碎的吗?”包兴的后背又痛又痒,听到这位骑马的人居然是县衙的班头,立刻来了精神,跑过来说道。
谁知话音未落,后背上便再次被短鞭狠狠地抽了一下,包兴痛得直跳起来。
“哪里来的恶徒,敢骂本班头?”
“我们……”包兴差点就要报出包大人的名号,却被包大人赶过来一把拉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