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婷的父亲在天长县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在他们没有上山之前,还曾经得到过这位老伯的资助。
只是这几年这位老人家年龄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加上对山上的人做事也颇有微词,所以便不再联系了。
蓝婷决定带着樊无疾去投奔他。
蓝婷很聪明,天长县虽然不大,但是必定是县衙所在地,人口稠密,很多外乡人也都在此居住,官府的人应该不会想到自己会公然躲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老伯的名字叫什么,蓝婷早已经忘记,记忆里只知道父亲称他为韩兄,而自己则应该称呼其为韩老伯。
当蓝婷带着樊无疾敲响了韩老伯家的房门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这里是一条幽深的胡同,黑得吓人,而韩老伯的家又住在胡同的最里面,紧挨着一堵高高的砖墙。由于年久失修,墙体上面的青砖已经脱落了很多,上面结满了蜘蛛网,连带着韩老伯家的院门都被一整张蛛网覆盖着,给人一种很恐怖之感。
“蓝姑妈,你确定这位韩老伯住在这里吗?”樊无疾看着院门上的灰尘和蛛网,颇有些疑惑。
显然这大门已经很久没有开启过,蓝婷也觉得有些奇怪。
好在没多大一会儿,院子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我家主人说今晚定会有贵客登门,要我在这里等候,贵客果然到了。”随着声音落地,院门也传来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缓慢开启。
蓝婷和樊无疾吃惊地看着门上的蜘蛛网,它并没有因为院门的开启而破损,而是和这院门一样弯曲过来,就连趴在上面的一个碗底大小的蜘蛛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再看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居然是一个衣衫破烂,皱纹里落满了灰尘和泥土的老病鬼。
老人的手里拄着一根木制的拐棍,瘦弱得令人担心他会被夜风刮到墙上去。
这韩老伯居然有着这样一个老仆人,蓝婷和樊无疾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诡异和恐慌。
“敢问老人家……”蓝婷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老者挥手打断了。
“贵客不必多言,我家主人说,只要把你们安顿好,我就可以离开了。屋子已经收拾好了,酒菜也已经备下,二位只要随我进来就行了。”老者说着,转过身来,不等二人再说什么,已经蹒跚着走进了院子。
樊无疾轻轻拉了一把蓝婷。
“此人颇有些古怪,这里也透着一丝邪气,姑妈确定没有记错?”由于紧张,加上刚才急着赶路,樊无疾已经是气喘吁吁,用手不停地轻抚着自己的胸口。
这里已经是二人唯一的落脚地,就算是要离开,也要等到天亮之后,不然,不要说樊无疾,就算是蓝婷自己也很难承受下来。
蓝婷把斜挎在身上的包裹用力托了托,示意樊无疾不要再说话。
两个人跟着老者走进院子。
院子里倒是收拾得很干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在墙角处孤独地挺立着,树枝压在院墙的上面,随着夜风发出单调的声音。在大树的下面还放着一张小木凳子,隐约间可以看到上面还坐着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妇人。
老妇人低垂着头,似乎是睡着了。
寂静的午夜,病态的老者,独自坐在院中的老妇人,这一切足够把一个正常人吓得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