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狱寺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对象:“为什么躲着我?”他问的相当直白。虽然拥有高超的谈判技巧,也十分擅长套话,可是狱寺并不想将这些用在自己的亲人身上。
“我……你想太多了,我没有躲你……”绿间突然十分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把灯打开,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蠢透了,幸亏是在黑暗中才不会被狱寺看见。不过,他那磕磕绊绊的解释,对方是肯定听的清清楚楚。
“是有什么困难吗?虽然十年没有联系可能生疏了,但是无论多长时间,我们都是家人,这不是你教给我的吗?有什么事情你完全可以和我商量,不需要自己拼命去抗。虽然彭格列本部在意大利,但是日本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办法。相信我,我还是很有能力的。”
狱寺说着,用两指优雅的将衣兜中的烟盒夹了出来。因为估计这里是绿间的卧室,他只是将香烟抖出叼在嘴里,并没有点燃。他就怎么你这光看过来,即使身处黑暗,周身强烈的气势也彰显出了他的绝对存在,却没有给屋中另一个人一点压迫的感觉。估计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感觉出来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狱寺说的很诚恳,绿间也相信以他如今的地位和能力,真的可以轻松解决他可能遇到的那些小问题。可是,他却不能开口倾诉。因为他在纠结的是感情问题,而这问题的主要原因,正是好整以暇的坐在那提问的狱寺。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绿间的沉默,狱寺完全没有在意,而是继续着自己的话:“你在顾忌什么?你在害怕什么?你在逃避什么?”明明是逼问的词句,但是狱寺的语气和刚才没有任何改变,反而没有了那种步步紧逼的感觉。可是对象是本就有些心虚的绿间,就肯定不会那么轻松了。
“那么你呢?”绿间为了挽回颓势,上前一步“为什么一直愁眉不展?以你如今的地位,还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忧愁的吗?”
“……你,想知道吗?”有半刻的停顿,狱寺再次开口了。虽然对方隐在yin影中看不真切,但是绿间就是觉得狱寺现在肯定是在苦笑。
对于这样的问题,答案当然不需要想:“当然。”
绿间从来都希望可以多了解狱寺一些,无论是在对对方有了那样特别的情感之前还是之后。如今,机会终于来了。意识到这一点,绿间简直兴奋的心跳如擂鼓,他都有些害怕会被坐在不远处的狱寺察觉。
这一次,狱寺真的苦笑了出声:“我现在已经想起来了,自己的身世……”
两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听着狱寺用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的冷漠语气述说着自己的童年。狱寺讲的简单而又平实,可是不妨碍绿间在心中拼凑出一个被逼迫的只能坚强的少年。绿间知道,此时狱寺的语气越平静,恰恰代表他心中的不平静。因为哪怕是这样苍白的语言,绿间也可以听出狱寺对于“大姐姐”、对于生养他的家族、对于黑手党、对于彭格列和他的十代目那复杂的感情——浓厚深沉的让他无比嫉妒。
“差不多,就这些了。”狱寺的双手交叉的放在膝盖上,在讲述的过程中偶尔无意识的绞紧,此时倒是放松了下来。
顿了顿,绿间也不知道应该对此说些什么,只能给出一个无力的“嗯”来。
多年前,在狱寺决定离开的时候,就曾经向绿间摊过牌。如今他完全记起,讲述的就更加完整而有逻辑xi_ng。而即使他选择了最平淡的方式去讲述,绿间也能够感觉到其中的暗ch_ao汹涌。他真的很庆幸,现在这个人,还在他的身边。
绿间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不过你要先回答我,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快走两步,绿间从书柜的最下层掏出了一个大的储物箱。这里面,收纳的都是往年狱寺寄过来的圣诞礼物
,而那张让他十分在意的字条由于经常被取去来研究,自然在最外面。绿间轻松的将它拿起,递给了狱寺。
哪知道看见了字条,一直都平静的主导谈话的狱寺立刻就慌乱了起来。他已经顾不得故作深沉的把自己埋藏在黑暗中,焦急的伸出手抢过字条,用毁尸灭迹的力度撕的粉碎。由于这样的大动作,绿间清楚的借住月光,看见了他不自然泛红的脸颊。
“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q50 心意相通
q50 心意相通
“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本来就对此很在意的绿间在看见狱寺的反应之后,当然是更加执着于这个答案了“写了什么?”
被绿间连续不断的追问逼迫的有些烦躁,狱寺没好气的敷衍道:“情书!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狱寺习惯xi_ng的翻了个白眼过去之后才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连忙摆正自己的表情,可是这明显不太成功。于是他就一副镇定的样子,让自己重新又缩回了那一片yin影中。熟悉的别扭语气和习惯的翻白眼动作,让绿间似乎看见了年少时的狱寺和眼前的人彻底重合。直到这时,十年的隔阂终于消散,他才终于有实感:狱寺是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哪有这么短的情书……”虽然知道不可能,但绿间还为了这个答案一瞬间心神动摇,他呆怔的小声嘀咕着,这不知道语气中的不满是具体在针对哪里。
但是随即,绿间回过味来。这对话,似乎有些不对:“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知道什么!”还没有从一连串的出糗中缓和过来,狱寺的口气还是很不好。
绿间紧张的紧握的双拳中全是汗水,不过他觉得,这样的情况,他可以赌一下。因为看起来,自己的赢面还是很大的。于是绿间乘着狱寺在自我检讨的时候上前几步,房间本就不大,他很轻松的就接近了对他根本没有戒心的狱寺。
“那么,我也告诉你我的答案吧……”绿间用双手压住狱寺的两肩,阻止了发现他进前的某人的挣扎。他低下头,凑到了狱寺耳边,说出了那已经憋在心中十多年的三个字。
一鼓作气的倾吐之后,绿间没有立刻放开狱寺,而是闭上了双眼,狱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绿间放在他肩头的手臂在颤抖。做好了心里建设,绿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距离看狱寺的表情。然后,他看见了狱寺露出了那个希望珍惜一辈子的笑容。
“我知道,”狱寺嘴角的弧度其实并不大,只不过眼中笑意弥漫,盈满了碧色的柔波。本就惊艳的五官线条,此时沐浴在淡淡的月光下更是漂亮的让人屏息“我知道的。”
绿间石化了一般盯着狱寺的笑容,没有过脑子顺口就问了出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yin阳眼早就告诉我了。我本以为时间长了你自然就会忘了,但现在看来不是。”狱寺伸手拿下绿间的眼镜,认真盯着那双和自己同色的眼睛“那么,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以爱人的身份站在我的身边,会和我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永远也没有机会睁开眼睛了。”
绿间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词句可以完整的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于是他决定,直接用行动表示算了。
按在肩上的手上移,捧起狱寺的脸微扬,绿间试探的将吻落在狱寺的前额。下移之后,是沟壑遍布的眉心,颤抖的眼睑。在绿间想要问上狱寺的鼻尖的时候,对方脱离了他的双掌,扬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