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哲也他……”
“他真的很喜欢你。”火神感叹道，“黑子真的很厉害。”
那种死不放手的决心，努力到底的坚持，还有那颗原来真的是会念书但是懒得念的脑袋……
这不公平！
为什么他就永远挣扎在及格边缘呢？为什么啊！
“哲也本来就很聪明——”哲一下意识答道，半晌觉得不对劲：“你——你怎么会知道？！”
“啊？”火神不解，“知道什么？”
“哲也他——他和我的事！”
“知道啊。”火神理所当然道，“黑子自己说的，他强暴了——”
“火神！”哲一猛地喝道，“别说！”
“……哦。”似乎没想到哲一反应会这么大，火神有点讪讪。
一时间客厅沉静下来。
“我……时间不早了，火神快点去休息吧。”回忆迅速掠过脑海，哲一的脸快要烧起来了，“我先回房间，你——你去客房，御辻今晚不回来，冰箱有吃的，你饿了就——算了你自便吧！”
火神看着落荒而逃的少年，眨眨眼，mo出手机。
电话接通。
“怎么样。”
“没来得及说完，哥哥就跑掉了。”
“嗯，没关系。”黑子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他只是害羞而已，火神君可以说点别的。”
“……说什么？”火神表示这个红娘当得实在很有压力。
“说我很喜欢他，为了他很努力，而且决不放弃——之类的。”黑子想了想，“慢慢来，不用逼他。”
火神囧囧有神地听着。
这还叫不逼人家吗？明摆着就是让哥哥心疼加愧疚啊……
夜色朦胧。
安静的房间里，指针滴答滴答的跳动声特别明显。
睡不着……
哲一翻了个身，mo出手机。
。
“他在日本可是拼命的念书啊……”
“他真的很喜欢你……”
“连邮件都不回复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可恶！
哲一烦躁地坐起来。
为什么要说这些！
邮件什么的能看吗？！全都是——全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有怎么可以让别人知道那件事！
身处冷气充足的房间里，哲一的脸还是烧了起来。
哲也真是！真是太——太——
太可恶了！
“嗡嗡嗡……”
幽蓝的屏幕灯亮起，来电显示上“哲也”两个字不断闪动。
“……”哲一看着手机。
他已经睡着了。嗯，这么晚了他已经睡了，没有听到手机响……
手机响了一阵，自动挂断。
呼。
哲一送了口气。
“叮咚。”
“哥哥，接电话，现在。”——新信息很短，屏幕的内容提要已经把所有内容都显示了出来。
电话又响了起来。
哲一缩在床边，努力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信息，也没有听到电话响。
一次，两次，三次……
第八次的时候，手机终于平静了下来，然后是信息进来。
“我明天早上8点半的班机，哥哥晚上见。”——from哲也
“……”哲一傻眼。
“哥哥晚安，不用打过来了。”——from哲也
哲一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开始打电话。
“哲也不要——”\n
77
77、无处可逃
“哥哥快睡，”黑子的声音淡淡的，“我收拾行李。”
“哲也……”哲一无比郁闷，“别闹了。”
“哥哥不肯和我说话，只能到哥哥面前说了。”
“……我睡了啦。”
“我不信。”
“哲也——”哲一简直要举手投降了，“你想怎么样？”
“就和哥哥说说话而已。”黑子做完英语试卷，拿出答案开始对，“哥哥睡不着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
“猜的。”
“……”
电话那头没声音，黑子也不着急，一题一题地对过，然后在错题上打上标记。
“火、火神来了。”最后还是哲一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呐呐开口。
“嗯，我拜托火神君去的。”
“为什么？”空调徐徐吹出冷风，哲一搓搓手臂重新钻进被窝，“这样不好吧？说不定火神人家
有规划的……”
“火神君是顺便，他在芝加哥等冰室君。”黑子随口说道，拿出有色荧光笔划出生词，“所以没问题。”
“哦……”冰室君？
“哥哥是因为太害羞了所以不看邮件吗？”哗啦啦的翻页声响起，“还是已经把我241封邮件都自动删除了？”
“你怎么知——怎么会这么想？”哲一心虚地拉高了被子遮住脸，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果然是删掉了。”黑子肯定道，“好过分。”
“我、我没有……”全部都在回收站而已。
“而且一封都没有打开看过，”少年的声音低低的，委屈得不得了，“好过分。”
“哲也，我有看过的——”看了标题和内容提要也是看吧？算吧？
“胡说，我都没有收到已读回执。”黑子毫不客气的反驳，“我每天都很用心写的，哥哥太过分了。”
“这——”哲一想解释，却找不到好理由。
“哥哥无话可说了。”黑子放下笔，单手撑头，看着被一天一天划去的日历。
还有一个学期……
好想快点去到哥哥身边……
“嗯。”哲一窝在被子里更郁闷了。
明明他才是哥哥，为什么总是说不过哲也？
被自己的弟弟吃得死死的，难怪御辻天天鄙视他……
好怀念以前乖乖听话的哲也，可是，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
“呐，哲也。”先开口的还是哲一，“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哲也也好，夏洛也好，为什么都那么执着于他？
明明都是男生，甚至是兄弟，这样禁忌的感情……
为什么有勇气一路往前？
“如果——如果当时你和我们一起来美国，是不是就不会这样？爸爸不会死，你也不会有这样……这样奇怪的想法。”
“爷爷的反对很有道理，我们——我们不应该是那种关系的。”
“哲也还很年轻，很快，很快就会忘记这段插曲了对不对？与其到时候大家尴尬，不如……不如就这样吧。”没有理会心里隐隐的钝痛，哲一努力把话说完，“早点放弃，我们都能有个新开始——那件事，其实，其实也没什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