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孩子喜欢？
嘛，算了。他才不想那么快把哲也交到别的女孩子手上呢。
波音777静静穿越黑夜，迎着晨曦一路向东。
“睡得真沉，”哲一叼着叉子戳戳弟弟熟睡的侧脸，眼皮下的眼球正在快速转动。“在做什么梦呢？”
黑子站在石门公寓4幢7号门前。触目所及，尽是黑白。
像在头顶上打下了聚光灯，仅仅照在了这幢房子上，四周一片迷雾。
没有声音。
“哥哥？”黑子开口，却听不到任何回应。“爸爸？”
看了一半的报纸静静摊开在饭桌上，盘子里吃了几口的吐司泛着惨白的色调，电子钟定格在上，一动不动。
黑子伸出手把滴水的水龙头关上，转身上了二楼。
没有人。
退出哥哥的房间，黑子轻轻敲动黑子龙平的房门，慢慢转动了门把。
还是整整齐齐的房间。
床上静静躺着脸容安详的黑子龙平。
“爸爸？”黑子下意识地开口。
黑子走近，想摇醒床上的人。
冰冷而僵硬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黑子的心猛地一跳，伸出手凑到黑子龙平的鼻端。
没有呼吸。
滴、滴、滴……
世界依然黑白，水滴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水龙头？……不，不是。
黑子低头，白色的被子渐渐渗出了血滴落地板。
一滴、两滴、三滴……才一个闪神，地板已经全部染红。
爸爸……
黑子手脚冰冷。
爸爸死了……
那么，哥哥呢？他呢？！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黑子撞开门向门外跑去，留下一连串粘腻的脚印。
静悄悄的黑白世界，只有连续不断的滴血声响起。
滴、滴、滴……
滴、滴、滴……
黑子冲出门口，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哥、哥哥？”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哥哥——”黑子奋力向前跑，四处张望。
身后的房子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滴、滴、滴……
黑子用力地捂住了耳朵向前跑。
没有用。
脚下完全变成了黑暗，整个人像悬在虚空之上。
黑子累极了，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唔！”好痛……
“哲也乖，不疼。”温柔的嗓音在面前响起。
“哥哥？”黑子沙哑的声音听着哭出来了，他跪起向前一扑。
什么都没有，冰冷的地面很粗糙，划破了白皙的掌心。
“哥哥？你在哪里？快出来……出来好不好……”
半透明的人影慢慢浮现，笑着mo了mo黑子的头。
“哲也以后是一个人了呢，要乖乖的哦。”
“……哥哥？”黑子伸手想握住眼前人的手，却只抓了个空。
“哥哥不能陪着哲也了，对不起呢。”哲一张开双臂做出了拥抱的动作。
“为什么？我不要！”黑子哽咽着抗议。
“因为哥哥已经死了呢……”哲一笑笑，后退一步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死了呢……死了呢……死了呢……
“骗人！哥哥你在胡说！胡说……都是胡说的对不对……”黑子呜咽着说道，被地面划破的掌心还流着血。
滴、滴、滴……
被撞得变形的车不知道在什么时
候出现在身前不远处，黑色的血液从门缝滴下，蔓延到脚边。
汽油的味道、灼烧的味道、汽车尾气的味道……还有浓浓的铁锈味。
黑子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
扭曲的车窗边上，挂着一直苍白的手，手臂不自然地屈曲着。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歪在窗框，苍白的脸被碎玻璃刮开，静静地淌着血，眼里早已没有了光彩，只剩下空洞的眼神，直直地对着他的方向……
黑子猛地睁开眼。
心脏像祭典上响起的鼓点，密集而快速地跳动。冷汗滑过背后，全身却是一片燥热的灼烧感。
……这里是，哪里？
“哲也？”哲一拍拍自家弟弟的肩膀，“快下机了哦。”
黑子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人。
这是……哥哥？
稀稀落落的说话声，飞机发动机的声音，广播器传出的低沉男声……各种声音交织，黑子眨眨眼，意识还停留在梦中，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这是，在飞机上？
“哥哥……”
“什么？”哲一凑近。
“哥哥……”黑子慢慢伸出手，mo上哲一的脸。
能碰到，而且是，热的。
“怎么了？做恶梦了？”哲一感觉到指间的温度，皱起了眉。
明明有好好盖被子了，怎么还是这么冷？
黑子张开手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人。
“哲也？”稳定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从相依的x_io_ng膛传来，
“哥哥……”
“嗯？”怎么了这是？
“好恐怖……”
“没事，都是假的。”真的是做恶梦啊。
哲一有一下没一下拍着黑子的背。都吓出冷汗来了，难道是因为看了那部恐怖片？可是哲也明明不怕那些东西的啊？
“……嗯，假的。”黑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在哲一的脖颈间蹭了蹭。
“哥哥……”
“嗯？”
“你还在……真好。”
“笨蛋。”哲一低低笑了起来，温热的气息擦过黑子耳边。
“我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黑子（无表情）：让哥哥这样躺在破车上，你好大的胆子啊作者桑。万俟（冷汗）：呃，那都是假的，哲一这不是还好好的吗？黑子（无表情）：只有这次，下不为例。万俟（狂汗）：……
14
14、何处为家
夕阳向着地平线西沉而去，耀眼的阳光渐渐柔和下来，化成晚霞铺洒而下。
“好热……”
一出机场，热浪铺面而来。
哲一单手抓着行李车扶把，右手伸到裤边蹭了蹭汗。
九月的日本，还是这么热啊。
“确实比那边要热。”黑子慢吞吞走上前，稳住了要歪向一边的行李车。
这才是真的……
黑子盯着扶手上自己和哥哥的倒影，双手不自觉收紧。
那不会是真的，绝对不会。
“喂……哲也靠这么过来我很难推——啊，不是那边——”
“……对不起。”黑子停下，抓着车把向后拉。
“你怎么啦？”老是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这边是吧？”出租车停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