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应该晚一点说才对太沉重了……
“怎么了?”温暖的掌心搭上了哲一的肩。
“啊,奶奶,你醒了?”哲一回过头。
“在跟弟弟讲电话?”黑子明雅披着外套坐在哲一的右上方,微笑着问。真专心,连她坐下都没发现。
“嗯,我们去客厅吧。”哲一站起来,伸出手扶着黑子明雅下楼梯。奶奶……瘦了。
“那唉声叹气的干嘛呢?”
“没有啦,就是……就是觉得跟哲也没有以前那么亲了。”
“哎呀,那孩子从小最爱粘你,哪里会跟你不亲。”黑子明雅在藤椅上坐下,示意哲一坐到她身边。
“可是,可是很久没见了嘛。”从去年暑假到上个月哲也去找他,快一年了。
“我们不也是?”黑子明雅把外套脱下盖在膝盖上,“我们不亲了?”
“奶奶,这不一样啦。”他都有定时打电话回来,可是哲也那里一般都是发邮件。而且……
“哲也长大了嘛,很多东西不一样啦。”
“哪里不一样了?现在龙平不在了,你跟哲也最亲了。虽然也差不了几分钟,但哲一是哥哥,可要好好照顾弟弟。”
“我知道。”哲一乖乖点头。
“是不是觉得他还在生气?”
“不知道。”哲一苦恼地抓了抓头。“去美国的时候哲也真的很生气啊,打电话都不接,现在都跟同学说没有哥哥了。”
“怎么可能,都已经三年了。”黑子明雅摇摇头,“哲一就是想太多。”哲也那孩子每年暑假都会打好几次电话来问哲一什么时候回东京呢。
“哦……”
“你们两个啊,”哲一感到头上一暖,“一个太客气,一个太有礼貌。自家人呢,那么讲究干什么?”
“我没有……”
“还说没有?”黑子明雅在黑色的脑袋上轻敲了一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打电话回来。”
“……我怕你们担心。”哲一低声解释道。
“你不说,我们一样担心啊。龙平他走了,你又受了那么重的伤……伤怎么样?”
“都好得差不多了。”哲一靠在藤椅边上闷闷地说,“爸爸他……”
“老头子说了,生死有命。”黑子明雅拔下左手的佛串慢慢数过,“也许这是龙平的劫数吧,他没有挨过,就走了。”
“奶奶……”
“那孩子,这几年都没回来,没想到一回来,连面都见不到了。”黑子明雅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要太伤心了,奶奶。”。
“有时候一觉醒来,都觉得不是真的。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没了呢?”
“奶奶……”哲一握着自家奶奶微凉的手心,心下叹气,“地上凉,我们去客厅坐。”
城凛,篮球部。
“周六早上9点,海常篮球部会过来进行交流赛,大家有什么问题吗?”相田丽子环视一周,“很好,那么解散——”
整齐的队伍松散开来,化成三三两两的人流各自离去。
“海常的话,不知道今年会有什么变化?”
“听说今年招了好几个体育特长生……”
“那个黄濑在之前的比赛中表现很抢眼呢……”
“啊没办法啦,奇迹的世代都是变态啦……”
“那个——”黑子走到相田丽子身边。
“哇啊——黑子?!不要突然冒出来吓人啊!”相田丽子埋怨道,弯腰捡起刚掉下的黑色水笔。
“刚才举手了,监督桑没有看见才过来的。”
“是吗?”完全没注意到……“什么事?”
“周六的话,我不能来。事实上,周五的训练也要请假。”
“啊?为什么——呃,是那个?”相田丽子刚想一口回绝,马上又想到早上黑子说的话。
“是,通夜仪式和告别式,要到周六下午才结束。”
“这样啊……没关系没关系,黑子你去吧,我知道了。”相田丽子有点尴尬地看了看黑子的脖颈。明天应该不会淤青吧……
“谢谢监督桑。”黑子鞠躬道。
“不,哪里的话……”相田丽子抱着训练记录,期期艾艾地说,“那个……早上的事,真对不起。”
“不,是我不对,应该早点通知监督桑的。”黑子摇了摇头。
“不是,是我不好……那个,呃,请节哀顺变。”
“是。”
“那么……黑子你快点回去吧,我也走了。就这样啦,再见!”
“嗯,再见监督桑。”
黑子拿起书包,默默离开了球场。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了。
看了刻着“中岛”的门牌半晌,黑子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黄昏的余晖从窗子里斜斜sh_e入,照在玻璃茶几上,让昏暗的客厅多了几分光亮。
如果当时跟着爸爸和哥哥去美国的话,现在会怎么样呢?
黑子径直穿过客厅上楼梯,无声无息地回到房间,打开灯。
也许……现在他们还在美国平常地过日子吧。
把教科书拿出来,摊开了厚厚的参考资料。落下的功课太多,得抓紧时间补上来。
爸爸还是每天朝九晚五,和哥哥的感情也一定很好。
黑子想起飞机上看到的照片,笔下不自觉加大里力度,那明明是他的位置。
如果爸爸没有被调到美国,又或者,哥哥愿意留下来的话……
现在的一切,一定会不一样。
但是……
黑子黯然地看着窗外。路灯下,三三两两的行人匆匆走过,直奔回家。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打开窗的话,说不定还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如果呢。
作者有话要说:日本葬礼主要参考资料:
18
18、谁照顾谁
夜凉如水。
黑子宅灯火通明。
“都安排得怎么样了?”黑子正守的目光从桌面上零零散散的文件中转开,看向正坐在对面的黑子明义。
“是,父亲。”黑子明义点点头,“都安排好了。明天早上九点葬礼服务社的人会过来布置祭坛,僧侣的话已经联络过,没有问题,戒名的话在这里,请父亲过目。”
“嗯,辛苦你了。”黑子正守接过名单,“告别式的话……”
敲门声轻轻响起,哲一的声音隔着木门传了进来,“爷爷,我是哲一。”
“是哲一啊,进来。”
“是。”哲一拉开门,微微欠身,“晚上好,爷爷,伯父。”
“嗯,过来坐。”黑子正守示意哲一坐到自己右方,“明义先去休息吧。”
“好的,父亲。”黑子明义干脆地起身。
“再见,伯父。”哲一礼貌地笑笑。
“嗯,明天见。”黑子明义点点头,关门离开。
“坐吧。”黑子正守慢慢收拾起桌上的文件。
“是。”哲一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