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点点头，“做恶梦了吗？”
“算是……吧。”
“是什么样的……”
“当——当——当……”古老的挂钟突然响起，哲一一个激灵抓紧了膝上的外套。
“是挂钟而已。”黑子扫了一眼钟面，转头看着哲一皱眉道，“怎么了？”
“没什么，吓了一跳而已。”哲一挡开黑子要贴上自己额头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没什么。”
“这是你的外衣！笨蛋怎么连这个都给我！快穿上！”哲一抓住外衣往黑子身上套，“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啊等等哥哥——”黑子一个没坐稳，整个人向侧倒去，伸手抓住哲一的衣袖。
“哲也？没事吧？”哲一稳住身形。
“没事，腿有点麻。”黑子侧身坐下，慢慢放松着双腿。
哲一这才想起自己醒来时枕在自家弟弟膝上的事，叹了口气，“怎么不叫醒我？”
“哥哥睡得很熟的样子……”
“所以你就让我枕着睡了四个小时？”真是笨蛋……
“没有，”黑子忍受着从脚踝处开始窜起的酥麻，“刚开始哥哥只是挨着我睡觉而已。”
“真是的，那时候就该叫醒我啊。”哲一扶额，“怎么样？痛不痛？”
“不痛，稍微有点麻而已。”黑子双手撑地，“哥哥借我靠一下好吗？手好酸。”
“哲也是笨蛋。”哲一坐到黑子身后，背靠背撑住他。
“才不是。”
“就是。”
“我不是，哥哥才是。”
“哲也是笨蛋。”
“哲也不是笨蛋，哲一才是。”
“笨蛋——”
“哥哥！”
“……好吧，哲一才是笨蛋。”
“明义公司有事，早上要回公司一趟，等下告别式哲一补上他的位置吧。”黑子正守抿了一口清茶。
“好的，爷爷。”
“昨晚辛苦你们了，现在还有些时间，哲也回房间去休息一下。”
“哥哥也一起……”
“不，哲也先回去，哲一过来帮忙。”
“哦，”哲一跟着黑子正守站起来，“那哲也回去睡一下吧。”
“是。”黑子捧着茶杯，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客厅。
书房。
“坐吧，哲一。”
“嗯。”
“昨晚辛苦了。”
“没有，爷爷才是。”很多事情都是爷爷亲自安排的，虽然是由他们执行，但统筹整个葬礼实在是很劳心劳力。
“爷爷……也要多注意休息。”
“啊？我会的，忙完这些事情就好了。”黑子正守摆摆手，“龙平的事情，不亲自安排我不放心。”
“是。”
阳光从木台阶循级而上，隔着窗棂投sh_e在光滑的木板上。偶尔掠过的飞鸟在窗纸上留下模糊的剪影，很快消失不见。
黑子正守叹了口气，“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哲一默默摇了摇头，“是爸爸的事情吗？”
“不，是关于你的。”
“我的？”
“哲一，”黑子正守的沙哑的声音严肃起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哲一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为什么大家都问他这个问题？秋绘老师也好，御辻也好，哲也也好，现在连爷爷也……
“当然是先安排好爸爸，然后确定监护人……”
“然后呢？”
“然后……
然后看要回去芝加哥，还是留下来。”
“这么说你还没决定好？”
“……是。”哲一忍不住问，“爷爷，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黑子正守从桌下拿出一份文件，“你的抚养权，现在在我的名下。”
“哦。”他还以为会和哲也一样转到妈妈名下呢，不过也很正常吧，毕竟爸爸妈妈都离婚那么久了……
“你妈妈……昨天打了电话过来。”
“妈妈？”说起来，昨天没见到她。不过，大概今天也不会见到吧。
“她放弃了你的抚养权——事实上，她希望我也能成为哲也的监护人。”
“……为什么？”
“中岛一家似乎要移民到国外去了，哲也毕竟……不是亲生的。”
“哲也也是她亲生的孩子！”哲一双手不自觉握了起来。
“但他不姓中岛，”黑子正守慢慢说道，“他姓黑子，所以她把他还回来了。”
还回来……
哲一扯开一个嘲讽的笑，还以为哲也留在妈妈身边会得到好的照顾，早知这样，他当初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哲也过去……
“哲一，”黑子正守搭上哲一的肩膀，“美国的条件的确比较好，如果可以的话，哲也能到那边发展也不错。不过现在如果让他马上跟你去芝加哥的话，恐怕他一时很难适应那边的生活……”
“爷爷……这件事，哲也知道吗？”
“他还不知道。哲一，可以的话，你先留下来，读书也好，学琴也好，都由着你。就当是放个假陪陪哲也，那孩子一直记挂着你。”黑子正守摩挲着文件夹的边缘，“我们两个也没几年可活了，你多留一天，也就当多见一面吧。”
“爷爷！”哲一眨去泪意，“不许这样说。”
“傻孩子，不是说了吗？人总会死的。”
“那也不许乱说。”
“好了好了，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掉眼泪可不算是个男子汉。”
“我没有，而且这才不是小事。”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哲一。人生在世，能有几个人一直陪着你？聚散浮沉，一切随缘吧。”黑子正守把文件放到哲一手上，“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想回去就回去，不要紧，男子汉做事要顾全大局，也不能违背本心。好了，你也去休息吧。”
“爷爷……”
“去吧。”
“……是。”
哲一拿着文件夹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前，呆呆看着桌上的家庭合照。
这件事，该怎么和哲也说？
作者有话要说：万俟：小黑子，有读者说希望赤司和小紫原出场嗳，你怎么看？黑子：作者桑，赤司君人气这么高，多出几次场也没问题。万俟：可是队长的出场费很高的说！( ⊙ o ⊙ )黑子：没关系的。万俟：真的？黑子：火神君不是富二代吗？预算不够就让他来付好了。火神（吃汉堡中）：哈啾！
22
22、奇迹世代
“差不多是时间了呢，哥哥。”黑子从床上下来。
“啊，快五十分了——诶？！”哲一手中平整的纸张皱成了不规则形，“哲、哲也？！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一直都在。”黑子套上黑色的外衣，“哥哥没看见我而已。”
“哲也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在我这里干嘛啊……”哲一擦汗道。完全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