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的意愿为先。”黑子回忆起初中的情景，“实际上，即使是队员配合，很多时候也是赤司君的安排和战略需要，大家认可的，是个人的强大而不是团队协作。”
“是这样吗？我一直以为篮球是要和大家一起打的。”怎么哲也说着说着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黑子看着信封上清秀的字迹，“大家的想法跟我的不一样。”而价值观相差太多的人，是无法在一起的。
“嘛，哲也总是特别的呢。”哲一拍拍蓝色的脑袋，“想法不同就不同吧，我们也不能要求别人跟我们有一样的想法啊。”
“也是呢。”就像当初他也无法阻止他们的离开一样。
“不过，”哲一加重了语气，“哲也真的没有被欺负吗？”
“没有。”
“是吗，那就好。”
“哥哥是在担心我吗？”
“当然是了，”哲一理所当然道，“黄濑看起来被欺负得很惨啊，哲也打小又不喜欢交际，我真的很担心你会被人排挤啊。”
“是吗……”不是讨厌我成为你的包袱，才决定离开的吗？黑子踌躇了半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问，默默把手边的茶叶盒分放到纸袋中。
车站前。
“那么，我们回去了。”哲一微笑道。
“嗯，有空要多过来玩哦。”黑子明雅momo黑子的头，“哲也也是。”
“是，奶奶。”黑子扒拉好自己被揉乱的头发，认真点了点头。
“哲一回去不要忘记要上香，”黑子正守看着哲一，“还有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是，我会的。”
“嗯，那就可以了。”黑子正守颔首，“车来了，去吧。”
“路上小心哦。”黑子明雅微笑着挥手。
“嗯，我们会的。那再见了，爷爷奶奶。”哲一抱起地上的纸箱，和黑子上了车。
公共汽车缓缓发动，向前方驶去。
“哥哥，这是什么？”黑子指着地上的箱子问。
“是佛坛。”
“佛坛？”
“嗯，用来供奉佛像和先人的佛坛，就像寺庙里的佛龛一样。”
“所以说，这是用来供奉爸爸的吗？”黑子揉了揉眼睛。
“对啊。”哲一点点头，“哲也困了吧，要不要先睡一下？到了我叫你。”
“好。”黑子挨上哲一的肩膀，合上了眼。
还是醒来再问吧……不，还是回去先跟妈妈确认一下好了……
妈妈，果然没有来。哲一静静看着玻璃上的黑子熟睡的脸容。
大概是，准备什么也不管了吧。
“她希望我也能成为哲也的监护人……”
“中岛一家似乎要移民到国外去了……”
“他不姓中岛……所以她把他还回来了……”
是呢，哲也不姓中岛，而她早就不姓黑子了。
很多年前就不是了。
“那么哥哥，我先下车了。”黑子抓着扶手站起来。
“嗯，哲也一路小心。”
“哥哥也是。”
黑子随着人流下车，看着黑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内，才迈开脚步向家里走去。
如果妈妈真的放弃了哥哥的抚养权，哥哥很快就会离开吧。
街边的路灯陆续亮起，黑子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中岛宅”三个字。
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留恋的。爷爷奶奶有伯父和伯母照顾，而他……
不过是一个住在“别人家里”的人而已。
“啊？哲也你回来了。”中岛恭子抱着小儿子走了出来。“听到开门声还以为是英二呢，原来是哲也啊。刚从爷爷家回来吗？”
“是。”黑子看了看母亲怀中吐着泡泡的团子。“真可爱。”棕色的头发……看来是像爸爸多一点。
“翔太听到了吗？哥哥说你可爱呢。”中岛恭子亲了亲怀中的孩子，“哲也要不要抱抱？”
“不用了。”黑子摇摇头。
“嗯，今天都很累了吧，要不要先去休息？”中岛恭子笑笑，“吃饭的时候再叫你好了。”
“嗯。”黑子这么说着，脚下却没有动。
“嗯？怎么了哲也？还是想抱抱翔太吗？”
“妈妈，”黑子抬头和中岛恭子对视，“哥哥的抚养权……”
“这个……”中岛恭子有点尴尬地移开视线，“是哲一告诉你的吗？”
“不是。”黑子摇头，“是真的吗？妈妈的确拒绝成为哥哥的监护人。”
“也不是拒绝，哲一的生活费和学费，我也会负责一部分的……”
“……”黑子直勾勾地看着中岛恭子。
“那个，其实呢，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为哲一做啊，他都这么大了，监护人是谁其实没什么区别不是吗？而且，那孩子跟他爷爷联系比较多，转到黑子先生名下很多事情都比较方便啊。”中岛恭子在黑子的目光下强撑着微笑说，“再说，说不定他很快就回去了……”
黑子的眼神黯了黯，“既然是这样，那放在妈妈的名下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是因为……”
“算了，”黑子头一次打断自己母亲的发言，“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妈妈，晚饭的话，请不用叫我了。”
“哲也……”
“啊，下雨了。”哲一护着箱子，加快了脚步向家跑去。
冷风伴着雨滴打在身上，黑色的短袖很快就湿透了。得快点回去才行……
“哈啾！”
哲一跑进公寓大厅，喘着气按下了电梯按钮。
糟糕，右手好像有点痛……
随意抹了把脸，哲一单手揽着纸箱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太久没有锻炼了。哲一坐在玄关上，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体能下降得很厉害啊。
“哈啾！”抵抗力也差了。
哲一开了灯，打开行李箱翻出了衣服进入浴室。
升腾的热气驱散了秋雨带来的寒意，哲一把衣服脱下扔进洗衣篮，拧开未拆封的沐浴露。
雨下得真够大的，幸亏哲也先回去了。
中岛宅二楼。
下雨了。
黑子关上窗户，透明的玻璃很快溅上了豆大的雨点。
哥哥回到家了吗？
“哈啾！”哲一赤脚踩在地板上，冷不防又打了个喷嚏。
哲一揉了揉鼻子，把手中盛满清水的碗放上佛坛，虔诚地上了一炷香。
欢迎回家，爸爸。
“嗡嗡嗡……”
“哲也？”
“哥哥，下雨了。”
“嗯，好大的雨啊。”
“哥哥没事吧？”
“啊，稍微淋湿了一点。”哲一坐到沙发上，拿起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