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擦头发。“哲也吃饭了吗？”
“……没有。”妈妈有来叫他，但是……
他不想吃。
“那可不行，就算妈妈不回来哲也也要好好吃饭啊。”
“不，妈妈他们回来了。”
“那怎么还不吃饭？”哲一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快八点了。”
“……我回来的时候，问了妈妈几个问题。”
“然后哲也就跟妈妈闹别扭了？这样不好哦……”
“不是。”黑子看着桌面上闹钟秒针跳动，“稍微有点生气而已。”
“……”哲一扶额，“这还不是闹别扭？”
“妈妈没有来爸爸的葬礼。”
“这个……”
“她还拒绝成为哥哥的监护人。”
“哲也知道了？”
“果然哥哥已经知道了。”恐怕昨天爷爷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吧，难怪回来的时候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
“嗯……”
“哥哥不生气吗？”
“刚开始有一点，后来就觉得——呃，好像也没什么。”他的话无所谓，倒是哲也……
哲也知道妈妈的决定后，一定会很伤心吧？
要怎么跟哲也说？还是假装不知道，让妈妈告诉哲也好了？
“可是我很生气。”
“哲也……”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可以做的’、‘谁成为哲一的监护人也没什么区别’之类的，听了很生气。”黑子皱起了眉，“明明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考虑，却要找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粉饰，不是很卑鄙吗？”
说到底，也不过是怕他们觊觎中岛家的财产而已。
“也不能那么说……”
“而且，哥哥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黑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哥哥的事情我也想知道！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虽然早已经家不成家。
“这个……”那件事，要不要现在跟哲也说了比较好？啊不行，现在他正气在头上……
“如果哥哥要走的话，一定要告诉我。”黑子深呼吸平静了下来，“像上次那样瞒着我的话，我会生气的。”
“哲也，我没有要走啦。”哲一放下毛巾，“上次也没有瞒你……”
“总之，”黑子强调，“哥哥决定要离开的话，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哦……”哲一犹豫了一下，“对了哲也，妈妈她……”
“很过分。”对哥哥不闻不问，现在还要彻底撇清了不管。
“不是这个……”真的生气了。
“啊，对不起哥哥，监督桑找我。”第三个电话了，看来是有急事。“下次再聊。”
“好……”哲一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还是下次再说吧。“那哲也记得要吃饭哦。”
“嗯，哥哥也早点休息，再见。”
“再见，哲也。”
过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毕竟，她已经属于另一个家庭了。
不过，完全不征询哲也的意见就擅自转让监护权——
哲一把毛巾放进洗衣机打开开关。
确实很让人生气。
25
25、生气
翌日。
“早上好——”火神拉开休息室的门，换好衣服，放好东西，关上储物柜门后——“黑子今天来了吗？”
“黑子前辈的话，已经在球场了。”
“今天这么早？”火神抓抓头，习惯xi_ng地环视一周才向球场走去。没有突然出声也没有把二号当成惊喜放在储物柜，这样平静的早晨……真难得。
“喂——火神，快点啦你——”相田丽子挥着文件夹招呼
道，“再不来就让二号过去咯——”
“汪！”
“是！马上来！”火神大步跑了过去，开始热身。
“火神君今天动作有点慢呢，是出门的时候遇到狗了吗？”
“哇——黑子你不要突然冒出来吓人啊！”
“火神君，我一直都在。”
“拜托，不出声的话谁知道你在啊！”火神没好气道，果然每天总要来这么一遭的。
“就算我没出声也请火神君不要无视我。”
“不是无视，只是下意识就会忽略了啊……黑子？”火神挥了挥手，“怎么了？”
“不，没什么。”黑子回过神来，下意识就会忽略吗……
所以才根本没有考虑过他的意见？
“喂，训练开始了哦，黑子。”
“是，来了。”黑子整整护腕走进场中。这样想的话——更让人生气了呢。
黑子宅。
炽烈的阳光攀上阳台，被竖式百叶窗分割成碎片投洒在木质地板上。
“咳，咳咳……”
糟糕，好像真的感冒了。
哲一撑着头坐起来，mo索出手机——
10点半？
不知不觉睡了这么久啊。真是糟糕，还以为早上可以去找哲也的。
慢吞吞地下床洗漱后，哲一叼了块饼干开始清理冰箱。
早知道要在爷爷家待那么就的话，当时就应该什么也不要买。
无奈地拿出冰箱里已经坏掉的蔬菜水果装袋，脱水的草莓焉焉地缩在盒子底部，沁出了浅褐色的汁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生活垃圾要后天才能倒……
看着散发着冷气的垃圾，哲一的头更痛了。
算了，等一下看完医生再去一趟超市吧。哲一小心把垃圾收到一边，洗了洗手拨通了国际长途。
“喂，哲一？”
“咳，秋绘老师，晚上好，您还没睡吧——哈啾！”
“还没，怎么了？哲一感冒了吗？”
“嗯，昨天稍微淋了点雨……”
“看医生了吗？”
“还好，”哲一探上额头，“应该没有发烧。”
“那可要注意休息啊。”
“嗯，我知道了。对了，秋绘老师，如果我要在日本入学的话，学校那边应该怎么处理？”
“诶？哲一不打算回来吗？”
“这个，暂时先留在这边。”
“是钱的问题吗？听说恭子小姐她……”
“不，不是这个问题。”哲一解释道，“妈妈的话，可能很快就要和中岛家的人移民到新西兰去了。她把我和哲也的监护权都转到了爷爷那里……”
“怎么这么突然——”
“不，听说早就有规划了，只是因为孩子的问题才耽搁下来的。”话说回来，为什么早就计划好了却没有告诉哲也？
“这样啊……”
“嗯，老师您也知道，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而且妈妈离开的话，哲也一个人在，我不放心。”
“确实是让人放心不下呢。”
“是呢，所以我决定暂时先留下来再作打算，如果可以的话，之后和哲也一起过去吧。学校方面……”
“这个的话，我要先到学校办公室问一下才行，不过短时间不回来的话，你可能回来一趟会比较好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