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请说。”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我们后天的飞机，晚上8点半，成田机场。”
“是吗，一路顺风。”
“……那，那没事了。”
“嗯，再见。”
“……再见。”
黑子推开便当，趴到了桌子上。
读幼稚园的时候，他就知道妈妈出轨了。
当时5岁。
不到一年，妈妈就提出了离婚。
爸爸很坚决地拒绝，妈妈很坚决地坚持，僵持不下闹上了法院。
具体过程如何，被送到爷爷奶奶家的他们不得而知。
反正最后很和平地签了协议，交割财产和……他们。
一人一个。
爸爸挑了哥哥，大概是他遗传自母亲的发色和眼睛，总会提醒他要努力忘记的事情。
至于妈妈……
黑子看了手机一眼。
谁都不想要。
对她而言，无论是谁，都是负担吧。
微凉的秋风扬起纱帘，又轻轻放下，少年盯着起落不定的那一抹透明，渐渐合上了双眼……
木村律师事务所坐落在东京的一个街角，来来往往的车辆向着各自的目的地疾驰而去，不留一丝痕迹。
小小的黑子紧紧抓着哥哥的手，不敢放开。
“哲也……”
“是，哥哥。”
“放松一点点，手好痛。”
“哦……”黑子听话地点点头，松开手扣住了哲一的手臂。“哥哥……”
“嗯？”
“哥哥是不是……是不是要走？”
“……嗯。”哲一捏捏弟弟的脸，“我要跟爸爸住，哲也和妈妈……”
“哲也不要。”黑子向哲一挨去，“不要。”
“我知道……”
深蓝色的轿车在路边缓缓停下，走下一个衣装笔挺的男人。
“哲一，你妈妈呢？……啊，哲也也在啊。”中岛英二潇洒地关上车门，挂着大大的笑容向兄弟两人走近。
这是，抢走妈妈的人。
真讨厌。
“她……”哲一刚想回答，却被弟弟扯了扯袖子，于是闭上了嘴看着地面。
“……”黑子仰着头，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大人。
真讨厌。
“你们不知道吗？……算了，我给她打电话。你们在这里不要乱跑，很容易迷路的喔。”
“不关你的事。”黑子用他觉得最凶恶的语气说出来，“快走开！”
“哲也这样可不行哦，我可是你的——恭子！这里！”
“英二！”竹内恭子推开门快步走上前。
明亮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在蓝色的波浪长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色，妆点得恰如其分的脸容上满是喜悦。
黑子看看逐渐走近的美丽女子，又看了看停留在门口的黑子龙平。
“哥哥。”
“哲也？”
“我们过去。”黑子拉着哲一走到黑子龙平面前。
“哲一，哲也。”黑子龙平勉强挤出个笑容。“累了吗？我们快回去了……”
“哲也要哥哥。”
“啊？”
“哲也要和哥哥在一起。”黑子大声道，“爸爸弄丢了妈妈，为什么连哲也也要丢掉！”
“哲也……”黑子龙平心里满是苦涩。“是爸爸不好……”
“哲也要哥哥！只要哥哥就好了！要、要哥哥……”
“哲也不要哭……”哲一拿出手帕仔细帮黑子擦眼泪。“爸爸……
”
“哲也跟妈妈一起不好吗？妈妈新家很漂亮，还有很多好吃的……”
“哲也不要！”黑子扑进哲一怀中，“哥哥不要丢下哲也！”
“哲也，快过来——”竹内恭子从深蓝色轿车中探出头来。
“不去！”黑子用力抹过眼角，“妈妈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我要和哲也一起，”哲一轻拍黑子的背心，抬头看着黑子龙平认真道，“妈妈太笨了，总是找不到哲也。”
“妈妈会好好照顾哲也的……”
“才不会！哲、哲也在她面前，都看、看不见……”黑子呜咽着反驳，“爸爸也是！”
“妈妈会给哲也穿衣服吗？会带点心给他吃吗？会给他念故事书吗？会陪他睡觉吗？会记得带他回家吗？”哲一仔细想了想，“不会的，妈妈很忙的。”
明明就不会照顾哲也，为什么还要带走他？
“嗯，哲一一直都有好好照顾哲也，但是……”黑子龙平看着和前妻一样的发色和眼睛，微微别开了眼。
“没有但是。”哲一抿着嘴道。
“哲一……”黑子龙平叹口气，示意中岛恭子先走，“先上车好不好？妈妈他们该等急了。”
“那爸爸去和妈妈说，把哲也要回来。”哲一牵着黑子的手上了龙平的车。
“我……我试试。”黑子龙平艰难地开口，发动了汽车。
车厢后座，两个小小的身影紧紧挨着。
谁都没有说话。
好久……没有做这个梦了。
黑子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内一片模糊。
那个试试，也许有，也许没有。
谁知道呢。
反正最后，他们还是分开了。
他们可是从来没有分开过的。
从来没有。
“哲也？”哲一推开门，“他们说你在这里——”
“哥哥……”黑子赶紧抹了抹眼角。
“——你怎么哭了？”
36
36、说好了
“火神那个笨蛋，说话一点分寸也没有！”相田丽子咬着牛奶吸管道。
“兔子急了也咬人。”日向摊开练习册，“何况是老虎。”虽然一般都是绵羊状态。
“等一下还要训练呢，”相田丽子夸张地摇了摇头，“这真是个悲剧。”
和能随时发动misdirection又心情不好的黑子打球，得有个好心脏。
“……真是怕了他了。”one on one什么的，一不留神，连人带球都不见了。
“指导的时候一针见血又不留情面，偏偏语气礼貌得让人吐血。”轮到黑子指导训练的时候，一年级生的脸色啊，啧啧。
“还有那眼神……”木吉单手撑着头，“快赶上那个洛山队长了。”
不愧是要单挑奇迹大boss的人，这两年球技和气势都大大见长。加上丽子的特训补上了体能的短板，还有自创的技能……今年的比赛，相当有看头。
“该不会是因为以赤司为假想敌，黑子才越来越恐怖吧？”
“才不，应该说是赤司挖掘了黑子作为抖s的本能。哎呀，相爱相杀什么的最有爱了。”
“丽子不要说我们听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