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真好。”
“成绩出来的时候火神君可以准备再死一次。”黑子戳戳火神的背，“不及格的话请自行切腹。”
“黑子你说话就不能——人呢？！”
f班。
“呐呐，第九题到底选什么？”
“啊不知道——我选了c。”
“诶？不是选a吗？”
“别说了我不想听——”
……
黑子无声地穿过人群，来到自家哥哥桌前。
“啊，哲也，”哲一很自然地抬头，“晚上想吃什么？我等一下去买。”
“吃哥哥喜欢的就好。”黑子拉开凳子坐下。
如果能和哥哥同桌就好了……
“我无所谓啦，哲也喜欢吃什么——下午还有训练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去？”
“下午要训练。”黑子皱眉，“接下来天天都要训练，有时晚的话可能不回去吃饭了。”
真是可恶。
“对哦，下周决赛就要开始了。”哲一点点头，“到时候我去——”
“不准。”黑子断然道，“哥哥不准来。”
“啊？”
“哥哥在的话我会分心的。”黑子认真地看着哲一，“哥哥在家待着就好。”
“这也行……”
“反正哥哥听我的就对了。”
“哦……”
黑子宅。
“哲也怎么没来？”黑子正守抿了口茶。
“对啊，那孩子怎么不在？还是来了我没看见他？”黑子雅子四处张望。
“……没有啦，奶奶。”哲一黑线，“哲也快比赛了周末都要训练，所以才没有来。”
“是吗，我还以为是我没看见他呢。”黑子雅子笑笑，“哲一来了他应该也在的。”
“小时候就经常看到他跟在你后面。”黑子正守道，“看到你就看到他。”
“嗯，小时候都是和哲也在一起呢。”哲一点点头，“因为爸爸他们老是找不到哲也啊。“
“也是呢，龙平打小就没什么耐心找东西。”黑子雅子的笑意浅淡了几分，“在美国也是这样吧。”
“……嗯，没什么耐心。”哲一低下头，“爸爸——”
“别这样，”黑子正守拍拍哲一的肩头，“龙平那孩子不会希望看到我们为他不开心的。”
“也是，那孩子说不定在天上笑着看我们呢。”黑子雅子接口道，“他最爱笑了。”
“是。”哲一轻轻应道。
其实，爸爸他……
早就不是这样了。
“哲一给我们说说在美国那边的事情吧。”黑子雅子捋了捋头发，“那孩子过去了之后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你们在那边到底过得怎么样。”
“跟这里差不多啦，没什么特别的。”哲一微笑道，“整天工作学习，还不如爷爷奶奶在这里过得有意思呢。”
没什么特别的。
除了爸爸患上抑郁症和那场车祸之外，一切都很平常。
超市。
牛奶专区中，黑发少年看着手中牛奶盒上的保质日期出神。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现在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他大概是照常升学，努力说服爸爸去史密斯医生那里治疗，爸爸会拒绝，偶尔被他念的受不了也会勉强去咨询室坐坐，哲也还是不理不睬的，但收到礼物会别扭地打电话过来道谢……
那样真好。
以前怎么就觉得那样的日
子糟糕得不得了？明明，明明已经很好很好了。
真的，很好很好了。
温热的泪珠滴落，融进遇冷而液化在盒身的水珠中，转瞬冰凉。
哲一回过神来，连忙放下牛奶擦了擦眼角。
奇怪，怎么就哭了？
他明明没有想哭的，眼泪却自顾自地掉下来。
“那个——”
“是？挡到你了吗？真对不起。”哲一连忙让开。
“不是，我看你在这里很难过的样子……请用。”
“啊，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哲一接过纸巾，“谢谢。”
现在时到过去时，也只是转瞬间的功夫而已。
“没什么，伤心的话早点回家吧，和家人在一起就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了。”
“嗯，谢谢你。”哲一微笑道。
“这才对嘛，明明长得很好看呢，哭丧着脸很丑的哦。”
“啊？”
“嘛嘛，我随口说的别在意，再见啦。”少女拎起一盒牛奶，挥挥手离开了。
“嗯，再见。”哲一的笑容在少女转身后慢慢收起。
是呢，和家人在一起就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了。
但如果家人是因为他而离世……
如果哲也他们知道爸爸是因为他才出事……
光洁如新的镜墙中，黑发少年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黑子宅。
“哥哥？”
“什么？”
“在寿喜烧里面放糖……是美国的吃法吗？”
“啊？啊——”哲一手忙脚乱地把锅中的白糖舀出来，“放错了！”
天！还放了那么多！
黑子眨眨眼，走过来小心试了试味，“嗯……”
“怎么样？还能吃吗？”
“在保证家里有足够胃药的前提下。”
“……我重新再做。”哲一叹气，关掉瓦斯。
“哥哥到底怎么了？”黑子把砂糖收好，“一整晚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哲一笑笑，“不小心把糖当成盐而已，哲也不要多想了。”
哲也知道的话……会怨他吗？
“哥哥有事瞒着我吗。”疑问句，黑子用的是肯定的语气，“看着我说话。”
“哲也别闹了，来不及吃饭了啦。”哲一避开黑子的眼神。
“……我来煮。”黑子伸手解开哲一围裙的活结，“哥哥去休息。”
“哲也别闹了……”
“哥哥才是别闹了。”黑子平静地开口，“一整晚心神不灵的，好几次差点切到手了，火也不看着点，快烧焦了才添水进去。”
“我——”
“别闹了，坐到那边去。虽然我煮不出什么好吃的菜来，填饱肚子的东西还是可以应付的。”
“……嗯。”哲一垂下眼帘，把围裙脱下递给黑子。“对不起。”
“没事。”黑子系上围裙，“一顿饭而已。”不想说的话，他也不勉强。
“对不起。”如果只是一顿饭的问题就好了。哲一看着黑子认真处理食材的样子，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对不起，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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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