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鞋面擦过地面的摩擦声，细细碎碎地飘
荡在各间课室之内。
风吹过，卷起室外的落叶，掠过女生的长发，掀动洁白的纱窗。
没有人注意，直到沉沉的钟声响起——
“咚咚咚……”
写着不同名字的考卷被监考老师俐落地收走，平静的校园很快回复了往日的热闹。
“啊——最后一道选择题道题选什么啊？”
“不知道……大概选b吧。”
“呜呜人家根本就没复习到最后一张啊怎么办！”
“别说了，我后面根本不会啊……“
”诶？怎么会不够时间？也没有很难啊？”
“去死啦你！“
……
2年b组。
“不及格的科目请务必在训练开始前补考成功。”黑子把纸笔收好，理了理书包道：”因为成绩而无法出席训练的话火神君可以去切腹了。“
“……”火神一头黑线，“才刚考完你就不能说点正常的话吗？”比如今晚的菜色什么的。
“比如今晚吃什么之类？”黑子扫了火红色的脑袋一眼，“火神君的大脑除了篮球、食物和睡觉，还有别的吗？”
“……还有冲浪。”
“这样的生理构造可不是正常人的比例，所以对火神君说正常的话是没有意义。“
“……”
“补习班？”黑子皱眉，“都考完试了哥哥还要去？”
“嗯，稍微……还有些事情。”哲一不自在地扯了扯书包肩带，“不过很快的，哲也先回去好了。”
“我跟哥哥一起去，然后回家。”
“不用了啦，很无聊的，而且我约了补习班的同学一起去，而且明天下午不是出发了吗？哲也先回去收拾东西好了。”
“……好吧。”黑子不情愿道，“哥哥快点回来。”
“好好好。”哲一连连答应，“再见哲也。”
呼，还好哲也没有坚持一起去。
哲一擦了擦头上的汗，抬头看了一眼顶楼的挂钟，抬脚向车站走去。
东京综合医院。
“总的来说，就是右手出现非病理原因引发的疼痛。”海堂鸣之推了推眼镜，抬头看哲一。
“嗯。“哲一点点头，“骨科的池田医生说可能是心理问题引起的。”
“你自己有什么头绪吗？”
“……”哲一沉默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哲一最近才从美国搬回来吧，生活上感觉有什么不适应的吗？和同学和家人相处得怎么样？”
“没有，”哲一很快答道，“我初中才离开日本，对这里很熟悉。和同学和哲也相处得很好。”
”那真是太好了，那么……”
……
“叮咚——叮咚——”
“啊，时间到了。”海堂鸣之记录完最后几笔，抬头微笑。
“嗯。”哲一点点头，“那么我先回去了。”
“等等。“
“是？”
“哲一在表上没有填写父母的联系方式呢，”海堂鸣之扬扬哲一填写的资料登记表，“当然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和隐私，但哲一还是未成年人，最好还是提供一下监护人的信息比较好。”
“……我的监护人是爷爷，“哲一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的父亲今年车祸去世了，母亲的话……在新西兰，她再婚了我不想打扰到她——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
“这样啊，”海堂鸣之面不改色，“那请哲一留下监护人信息好吗？紧急联系人的电话也请填一下。”
“好。”
嗯……下一次约谈，是下周四。
哲一默记下日期，把纸张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加快脚步向家走去。
—————哥哥不让黑子陪你过来真的大丈夫要是他知道了会很生气的哦—————
翌日下午。
黑子宅。
“哥哥好慢。”黑子微微拧起了眉。
“对不起……稍微检查了一下门窗……”哲一还在翻自己的行李，“毕竟回来之后直接去爷
爷奶奶家过年了，还是仔细点比较好。”
“黑子你们好了没有啊，时间差不多了——”
“好了好了！”
“火神君吵死了，慢点二号又不会追你。”
“呜哇——黑子你不要突然冒出来啊！”
“我一直都站在这里。”
“……”
温泉馆，晚餐过后。
“哲也好像心情很好呢。”哲一把行李拿出来安置。
“嗯，因为是和哥哥一起的关系。”黑子趴在床上微笑着看过来，“哥哥快点。”
“好——”这么期待的哲也，真少见呢。哲一拎起浴衣，“走吧。”
“嗯。”
两人正往男汤走去，前面的转角冒出了火神标志xi_ng的红色头发。
“火神君在找什么呢？”哲一轻拍火神的肩膀。
“在找你们的房间……监督说到她房间集合。”火神看了一眼哲一手上的浴衣，小心道：“现在。”
“是吗？”黑子眯了眯眼，看向哲一。
“我在浴池等你。”哲一微微笑，向火神点了点头先行离开。
“走吧，火神君。”黑子率先向二楼走去。
哲一从浴室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毛巾，坐在浴池边打湿身体，拿起小木桶简单冲了冲便窝进水中。空荡荡的汤池水汽氤氲，熏得竹排做的隔帘也湿漉漉。泥土中的草木混着温泉的水汽，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真舒服……”石头也被泉水浸得热乎乎的，边际平滑圆润，挨上去除了硬点，完全当得起舒服二字。哲一往水下沉了沉，抬头看天。
苍穹中只隐隐透出几点闪烁的光亮。西边的圆月在竹排后露出半边脸，皎洁的月光投sh_e进来，柔和了平日冷硬的线条，让一切朦胧起来。细细的水声隐藏在虫鸣中，透出了一股怡人的宁静来。“笃”的一声，满水的醒竹敲在钵上，惊醒了昏昏y_u睡的少年。
“好慢啊，哲也。”
哲一打了个哈欠，侧头看入口，又看了旁边的小木桶半晌，想着不久众人就要过来，起身找了个舒服的角落坐下。
听着静水细流伴着醒竹撞击洗手钵的声音，哲一慢慢合上了眼睛，是以当衣物摩挲的沙沙声响起时毫无所觉。
黑子进来时一眼就见到自家哥哥斜靠在角落睡得正香。
“真是的，在温泉里睡觉可不好……”
低低的抱怨掩不住呢喃间的笑意，哲也愉悦地向汤池走近，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