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就喜欢焦一点的。”御辻放下喷火器，挖了大大一口放进嘴里，“嗯，好吃！——那不是很无聊？”
“不会啊，我学到很多东西呢。”哲一微笑道。
“是吗，那个谁谁谁有推荐你去哪间大学吗？听说有推荐的话免学费？”
“哪有……”哲一哭笑不得，“他才见我一次好不好。”
“切。”
“不过他说如果我决定要去意大利进修的话可以联系他，到时候给我推荐老师。”
“这还差不多。”御辻点点头，重新拿起喷火器。
“喂，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有什么问题吗？”
“小心吃坏肚子了。”
“哎呀放心，绝对不会的——你要不要做提拉米苏？材料我都买好了！就在冰箱！”
“……御辻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了。”
“难得你回来我吃够本怎么行！嗯，今晚的宵夜是什么？”
“……”
日本，傍晚。
“黑子你今晚想吃什么？”火神扎起围裙。
“随便。”黑子撑头看着窗外西沉的夕阳。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吃咖喱怎么样？”
“不要。”
“烤鱼？”
“太麻烦。”
“味噌汤？”
“腻了。”
“玉子烧？”
“这是晚餐。”
“……你到底想吃什么？”
“随便。”
火神默默把头上的十字路口按回去，这是黑子这是黑子这是黑子……
——呜呜，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黑子什么的太难伺候了！
——明明都是你常煮的菜色啊摔！
“火神君？”黑子终于回过头来，“怎么了？”
“没……”火神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忙活起来。随便什么的，他就随便煎个蛋煮个汤烧点豆腐弄些鱼好了。
现在6点半，哥哥那边是……早上5点半。
黑子有点xie气地放下了手机，连电话都不能打。
“说起来，黑子你的书找到了吗？”
“嗯？”
“图书馆的书啊，你不是说学校家里都没看见？”
“嗯，我去哥哥的房间找找好了。”黑子站起来。
等哥哥回来了还是一起睡吧。
黑子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书，歪着头看了略显散乱的书桌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始动手整理。
哥哥真是的，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黑子环顾四周，顺便把房间也整理了一遍。最后扑倒在柔软的床垫上，使劲蹭了蹭枕头。
哥哥快点回来吧……
伸手把枕头揽进怀中，被压得微微变形的纸张露了出来。
a5大小的本子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黑子哲一”四个字。
黑子的呼吸一滞，轻轻拿起了起来。
东京综合病院，心理科病历表。
黑子哲一。
56
56、给我回来
清晨六点的石门小区，裹装在一片宁静的白色中。
雪已经停了，风还在吹。风声偶尔带来汽车引擎的低鸣，夹杂着早起的鸟语响过一阵，很快又恢复平静。
当然这些声响传不进7号公寓二楼，因为练琴的关系，二楼的卧室采用的是专业级的隔音装修。
哲一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御辻，去死啦……”告诉他多少次不要扰人清梦
了这个混蛋，好困……
未睡醒的少年用沙沙的声音抱怨着，闭着眼拉高了被子。
电话那端没有回音，只有刻意压沉的呼吸声轻轻传来。
“喂？”哲一揉揉眼睛，御辻这家伙一打来绝对是咋呼咋呼着疲劳轰炸，这次怎么这么安静？
“哥哥。”黑子慢慢开口。
“黑子？晚餐好了。”火神敲了敲门。
“我知道了，谢谢火神君。”黑子对着房门提高了声音，“火神君先吃吧，不用管我。”
“我不吃了，辰也找我——先走了啊！”
“嗯，再见火神君。”
他大概是在做梦。
因为好像听到了哲也和火神的声音。
哲一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房间，又看了看窗外。
暗沉的黎明尚未迎来日出，天地灰蒙一片。
但窗外是看了四年的绿树林荫，不是日本家里5楼只能遥望高楼的落地阳台。
“哥哥。”
“嗯……哲也？”哲一打了个呵欠，下意识往旁边看去。没有啊？
“吵醒你真是对不起。”
少年的声音轻轻的，绵绵的，温柔至极。
“没关系……”御辻原来能这么小声说话的啊。
“手很痛吗？”
“有时候吧……”哲一听着黑子呢喃似的话语，迷迷糊糊的又要睡过去。
“不是说好了？”
“快了吧，大概……”嗯？好像今天要去医院——不对，是下个星期……
“医生怎么说？”
“保持心情愉快，不要想太多什么的……”
“御辻君知道吗？”
“什么？”好像有哪里不对……
“看心理医生的事。”黑子捏着病历的手指紧了紧。
“什么啊不是你叫我去的吗？”不对，会叫御辻君的只有……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叫过哥哥去看心理医生。”黑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哲也。”哲一完全清醒了。
“醒了？”
“嗯。”
一时间，电话两边都沉默了。
沉默着，僵持着。
安静的房间里，呼吸声清澈可闻。
“解释。”
最终先开口的，是黑子。
“……哲也怎么知道的？”哲一小心翼翼道。
“病历。”黑子看着一连串的诊断，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抖。
失眠。
多梦。
pdst症状。
轻度强迫症状。
转换xi_ng感觉障碍。
……
“哲也……”病历在枕头下——他看的时候哲也突然进来随手塞进去的。
“什么叫‘梦中重复受伤当日的应激体验’，什么叫‘强迫自我回忆意外细节’，什么叫‘由心理诱因引发转换xi_ng感觉障碍’？”黑子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明明，明明答应了不会再瞒他任何事的！
结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是一点也不知道！
“那个……医生太夸张了，没有那么严重的！”哲一连忙解释道。
“都开处方药了还要多严重才算严重！”黑子看着抽屉的药瓶，刚压下的怒火一下飚了起来。
“那只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