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挪到了厨房。
跟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餐桌上摆得整整齐齐,一口没动的饭菜。
气得连饭都没吃吗?
哲一叹气,挽起袖子准备收拾。毛绒绒的布料擦过伤口,又是一阵疼痛。
“嘶——”
真是,流年不利。
忍痛洗了碗筷,哲一开始煮面条。
食物的香气飘荡在空气里,哲一却没什么胃口。戳戳七分熟的荷包蛋,默默叹了一口气。
到底,要怎么跟哲也解释?
“所以你到底是去哪里了?”篮球部休息室里,火神抓着手机耙了耙头发。
“稍微有点事,”黑子看了一眼时间,“火神君帮我请个假。”
“下一位,黑子哲也。”
“是。”黑子站起来,“还有事,再见了火神君。”
“诶?喂等等!黑子!”
回应他的只有断线提示音。
“……真是的,”火神揉揉太阳穴,“又发生什么事了啊?”
东京综合病院三楼,心理科。
“你好。”海堂鸣之微笑着示意黑子坐下。
“你好。”黑子把微皱的病历放上桌面,单刀直入道:“我要知道黑子哲一的情况,全部。”
海堂鸣之了然,“你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是。”
“但很抱歉,我不能透露病人的情况给你。”
“我是他弟弟。”黑子强调,“唯一的。”
“监护人的话,还可以考虑。”
“爸爸曾经因为抑郁症自杀。”黑子直直看着海堂鸣之,“这个他一定没有告诉你。”
“对。”海堂鸣之面不改色,“他没说。”
“爸爸死了。”
“我知道。”
“妈妈去了新西兰,她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
“哥哥是去年10月份才回的日本。”
“嗯,这些他都说了。”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才是他最亲近的人。”
“我知道。”何止是最亲近,简直就是……
黑子眯起眼,“既然你都知道,那么,告诉我他的情况。”
“抱歉,不可以。”海堂鸣之摇头,“除非他本人同意。”
“他不肯告诉我。”黑子皱眉。如果哥哥肯坦白,他就不用到这里了。
“你问过他了?”海堂鸣之轻笑,“他怎么说?”
“……他没说。”
“既然这样,”海堂鸣之靠在椅背上,微笑着说,“那你们一起来吧,有家人的陪伴,治疗也会顺利一点。”
“我会的,”黑子微微前倾,加重了语气:“但我要先知道他的情况。”
“啧啧,我可是遵守医则的好医生啊。”
黑子暗暗磨牙,只能妥协:“时间?”
“按照进度,是下周四哟。”
“好。”黑子收起病历,干脆了站了起来。
“再见,黑子弟弟。”海堂鸣之微笑着目送黑子离开。
黑子心下冷哼,直接拉开门。
“啊等等。”海堂鸣之叫住黑子,“你哥哥知道你过来吗?”
“不知道。”
“还好,那我打电话让他带你一起来好了……”
“不用,”黑子摇摇头,“我会带他来的。”
海堂鸣之一愣,“他知道你知道了他过来的事?”
看哲一
的样子,应该瞒得很好才对。
“嗯,我发现病历后打了电话给他。”
“然后呢?”
“让他回来——有问题?”
“嗯,”海堂鸣之微微皱起了眉,“大问题啊……”
夜□临。
黑子抱着一大堆书,艰难地按下了电梯按钮。
“往轻里说,其实你哥哥只是经常失眠做恶梦而已。”海堂鸣之坐直了认真道,“往重里说,他的自杀倾向很高。”
“这不好笑。”黑子后退一步关上门,面无表情道。
“当然,倾向高不代表他一定会自杀——我这么说是因为你的父亲,”海堂鸣之轻敲桌面,“他给你哥哥做了很不当的示范。”
“说重点。”黑子皱眉,“怎么办。”
“开导他,关心他,重点是,不要刺激他。”海堂鸣之摊手,“很多事情,想不开就是死结,想开了什么事也没有。而我们能做的,只是陪他慢慢解开心结而已。”
“就这样?”黑子的眉皱得更深了。
“不然呢?”海堂鸣之摊手,“心理医生的宗旨只有一个——助人自助。”
去他的助人自助!
黑子心里咒骂了一声。
这个水平跟紫原君方向感一样差的庸医!
真应该让紫原君炒他鱿鱼!
勉强腾出手拿钥匙,结果一开门,怀里的书就哗啦啦跌了一地。
黑子紧闭着眼深呼吸了一下,默默蹲下收拾起来。
“嗡嗡嗡……”
白皙的手指顿了一下,mo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我是黑子。”
“哲也?我是妈妈。”
“嗯。”黑子的声音比平常还要冷淡,“有事快说。”
“那个,你在忙吗?要不我等一下再——”
“不用了,”黑子压了压心底的烦躁,“说吧。”
“……那个,”中岛恭子看着手上的文件,“产权变更书——为什么要寄回来?”
“因为,”黑子收拾好书,坐在黑暗的玄关上换鞋,“那不是我的东西。”
即使夹在他最喜欢的书里送过来,也不是他的。
“哲也,这是给你的——”
“如果你想断绝关系的话,不需要这样。”黑子冷冷道,“删掉联系方式就可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中岛恭子的声音低了下去,“想补偿一下。”
“不用了。”黑子站起来,mo索着开了灯。
“哲也……”
“我想,”黑子对着白色的门背轻扯嘴角,“其实从你xie露爸爸公司机密害他不得不引咎辞职那天开始,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背叛者,绝不原谅。
“哲也你——”中岛恭子脸上的血色褪去,“你知道——”
“是。所以,请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黑子的声音平静如水,“有空可以打电话关心一下哥哥,他对你印象还不错——不要蠢到向他忏悔,他会伤心的。”
“我……”
“就这样,再见。”黑子挂断电话,看着闪烁不停的“通话已结束”,突然很想把手机砸了。
真是……烦死了。
“哲也……”沙哑的声音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