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桌面上随意摆放着私人物品的纸箱。印着“xxx公司”的字样，是黑子龙平的私人物品。
箱子旁边，摆着一个相架。
相框是木头做的，边缘的纹路已经被磨平。照片端端正正地摆在了边缘的中间，坐下的人不用抬头，很自然就可以看到。里面一黑一蓝的两颗小脑袋挨着，被年轻的竹内恭子拥在怀里，笑得很开心。
是爸爸照的，当时，大家都很高兴呢。
黑子莫名觉得鼻子酸了起来，爸爸是以什么心情，抛开一切离开日本来到这里，又是用怎样的心情，看着这张合照，也许他想过，总有一天会回去，也许……
再也不会，有这个也许了。
眼泪渐渐浸湿了手中的珊瑚绒。
哲一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趴在沙发边睡着的蓝色脑袋。
这是……陪床吗？
哭笑不得地掀起被子小心盖到黑子身上，手上却传来了湿润的触感。
……口水吗？
伸手mo了mo嘴边，奇怪，没有啊？嘛，哲也发现就说是他的口水好了。
哲一轻轻拍了黑子的头一下，走进了厨房。
嗯，果然还是去补一下仓比较好，牛奶都快喝完了，咦？豆腐已经过期这么久了？沙拉好像都不能吃了吧……
把该清理的扔掉，哲一拎着钱包和垃圾出门。
夕阳的余晖斜斜照进客厅的时候，黑子揉揉眼睛坐了起来。
被子？
嗯……还没干……
黑子看着手上的模糊的泪痕半晌。
算了，哥哥发现的话，就说是他的口水好了。
“哥哥？”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房间没有，爸爸的房间……也没有。
在哪里？
“哥哥！”
黑子冲出门，在转角处和哲一装了个满怀。
“痛痛痛痛痛……”御辻！你们家的这只哈士奇还要命不要！体重都超标成这样了还扑过来，信不信我今晚就把你人道毁灭了——
“哥哥？”
“哲也？——先、先起来，很重啊……”重点是，压到伤口了！
黑子连忙从哲一身上下来，小心问道，“没事吧？”
“怎么啦？这么急急忙忙的。”哲一揉揉脑袋，等着身上的疼痛过去。
“……去找你。”
“啊？”
“……我以为，你也要不见了。”
“哈？”
“没什么，”黑子爬起来，迅速把散落一地的东西装好，“快点进去吧。”
“……哈哈，”哲一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坐在地上吃吃地笑，“哲也是笨蛋吗？你还在家里呢我能消失到哪里去啊，刚睡醒吗？”
“……”蓝发里的耳朵悄悄染了红，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果然低血糖的人就容易犯迷糊，连电话都不打就跑出来……”哲一看了一眼自家弟弟的脸色，努力止住笑意。
“……哥哥不进来今晚睡在外面好了。”黑子面无表情地说，砰的关上了门。
“喂——哲也别生气，开门啊——”
————小黑子你是恼羞成怒了吗？绝对是吧真是的脸皮不要太薄了啊╮(╯_╰)╭————
“哥哥，再笑我就要生气了。”黑子翻个身看着那双带笑的黑眸，一本正经地说。
从晚餐到散步到洗澡到现在——有这么好笑吗？
“呃，好……”
哲一努力想止住笑，还是失败了。
“对、对不起，哲也，就是很想笑……”
御辻家的哈士奇也是这样，一旦见不到主人就撒腿跑，非扑倒御辻
才罢休……
“很高兴我娱乐了哥哥。”
“没、没有——好吧，有一点点……”哲一畅快地笑了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气，严肃地说，“好了，真的不笑了。快睡吧。”
“……晚安。”
“嗯，晚安，哲也。”
……
“算了，哥哥还是继续笑吧。”
“啊？”
“睡不着。”
“其实……我也是。”虽然这一阵子一直睡得不好，但貌似今天睡了一整天，现在睡得着才怪。
“我们聊天好了。”
“好。”能把闲聊的开头说的这么正经的也只有哲也了。
“请别在心里吐槽我。”黑子面瘫依旧，哲一却知道自家弟弟稍微有些不高兴了。
“好。”好吧，估计是今天笑得太久了。说起来，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呢……
“哥哥喜欢这里吗？”
“嗯……还好吧。说不上特别喜欢，哲也呢？”
“不喜欢。”
“啊？”也对，哲也一直都不肯来这里——就像爸爸怎么也不愿意回日本一样。
“呐，我们回去好不好？”
“嗯。”
“我们像以前那样住在一起好不好？”
“嗯。”
“我会一直陪着哥哥，所以，哥哥不准再丢下我了。”
“我没有……”
“快说好。”
“……好。”
“可以了，睡吧。”
“……嗯。”
8
8、复诊
茶几上摊着林林总总的单据，水电缴费单、借记卡对账单、信用卡还款通知、社区管理费缴费单……
黑子拿起银行对账单，5秒后果断放弃。满页的英语单词对于他来说，难度太高。虽然英语不是他的苦手科目，但语言天赋什么的……可能还是哥哥比较高。
“哥哥，看不懂。”
哲一笑笑，很快把账单分门别类，按下了电脑开机键。
“嘛，哲也在这里生活上一阵子，很快就会懂了。英语只是一种工具而已，多用就熟了。”
“是吗。”黑子扫了一眼早上的报纸上满页大大小小的单词，拿起哲一专门给他买的日文小说挡住了脸，“还是算了。”
好厉害的样子……
黑子摊开书，眼睛却看着在电脑上操作的哲一。
“怎么了吗？”哲一打开银行账户，逐一缴费。
糟糕，7月份刷的卡超过免息期了……
哲一点开电子账单仔细看了一遍，马上把罚金缴清。
不过，是爸爸的卡呢——信用记录什么的，无所谓了。
“……哥哥？”
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似的，哲一的目光停留在那一串熟悉的数字上。
这是，他们来到后开的第一张卡呢，现在……
“哥哥？”
“啊？什么？”哲一回过神来，冲着黑子抱歉地笑笑。
“……没什么。哥哥是在做什么？”
“把日常费用缴清，网费、水电费、管理费、银行手续费什么的——其实很多都是自动扣费，我只是循例看一下而已。”
哲一一边把电子账单另存到本地文件夹上，一边继续解释：“接着是之前治疗费用的退费申请，虽然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