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忍住，抓着哲一的手狠狠咬了一口，“清醒一点！”
“哲也，”哲一的目光停留在牙印上，“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解恨……”
“没有恨，也不是谁的错。”黑子深呼吸道，“哥哥想太多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睡醒再说。”
总是这样自责，心里不出问题才怪。
刚才就应该和哥哥一起去海堂医生那里。这样的状态，不是顺其自然可以解决的。
“……嗯。”果然和海堂医生谈过后是不一样呢。哲一往后挪了挪，之前……之前一直想要他解释清楚来着。
“再往后就要掉下去了，”黑子伸手揽住哲一的腰往自己身边拉，“周六哥哥没事吧？要不要我们一起去找海堂医生谈谈？”
还是提前过去好了。
这样的哥哥……真让人担心。
“周六……周六我们要回去扫墓。”暖暖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哲一愣了愣，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被黑子整个抱在了怀里。“哲也？”
“哥哥在发抖，”黑子认真道，“一定是因为冷，两个人一起就会暖起来了——扫墓？”
“嗯，周六是……爸爸的生日，爷爷让我们一起回去。”
城凛，二年b组。
“所以？”火神趴在桌上。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要陪哥哥，部里就拜托火神君了。”
“谁问你这个了！”火神没好气道，“我问的是哥哥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黑子面无表情。
“怎么搞的啊！”火红的头发被大手拨弄得一团乱，“哥哥才走了几天啊，突然就冒出了这样的病……”
“不是突然，”黑子摇头，“是我没有注意到。”
太差劲了。
明明是最亲密的家人，却一点也没有看到哥哥的痛苦。
“喂喂喂，黑子你可以不要也来个过度自责什么的！有一个已经够了啊！”火神伸手在黑子面前摇晃，“哥哥还得靠你照顾呢！”
“嗯，我知道。”黑子拨开火神的手。
话是这么说，可是心里……
“是哥哥掩饰得太好。”火神劝道，“我也没看出什么来啊，他还天天笑得那么开心给我们煮饭呢。谁知道——唉，医生怎么说？”
“顺其自然。”黑子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咬牙切齿，“具体要到下周四才知道。”
“下周四……那哥哥现在呢？”
“在家休息。”黑子揉揉太阳穴，“他累坏了，这几天休息得也不好，好像还有点感冒。”
“哦，那就让他好好在家休息吧。”
“周六还要回去给爸爸扫墓，”黑子搭在穴位上的手指更用力了，“哥哥去了心里更难受。”
“唉……”火神叹气，“看着办吧。医生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是了。”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黑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练习本上写写画画。
可以的话，他是医生就好了。最不济，多懂点心理学知识也好，至少不会像这样，只能茫然地担心，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哥哥……
62
62、暴露
放学路上。
“你们明天要回去扫墓？”火神打开雨伞回头问道。
“正确来说，现在就要过去——明天开会要交的方案已经发到火神君的邮箱，请火神君回去查看一下。”黑子若有所思地看着火神手上那把巨伞。
要不要买一把？这样就可以和哥哥一起撑了。
“今天就回爷爷家吗？”
火神耙耙头发，“还以为今晚一起吃饭呢。”
下雨天什么好烦啊，一点都不想开伙——嗯，要不等一下找辰也吃饭好了，就去上次那家寿司店。
“哲也要开会吗？”哲一好奇道。
“嗯，篮球部的招新策划会。”黑子回过神来，“没关系，已经请假了。”
“哦……”哲一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火神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辰也？”火神无意识地转动着伞柄，“现在？好啊！我正想找你！今晚——回去？……好，我知道了，待会见。”
“怎么了？”
“辰也问我要不要一起回美国。”火神收起手机。
“现在？”哲一挑眉。
“不，下学期，怎么这么突然——”火神把书包甩过肩，“先不说了，我走这边，他在车站等我。”
“哦，再见。”
“嗯嗯下周见——”
“再见火神君。”黑子目送火神远去。
冰室君说，他像火神君的兄长一样。但看他们的相处模式——
真的只是师兄弟关系而已吗？
黑子本宅。
说是一起扫墓，实际上伯父一家并没有来——当然哲一和黑子一点也不惊讶，黑子正守挂了黑子明义的推辞电话，抬头道：“明义他们公司有事不来了，哲一和哲也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是。”
哲一和黑子乖乖点头，回到了房间。
“哲也？”
“今晚冷，我和哥哥睡。”黑子率先爬进被窝。
“哦。”哲一点点头，“我去多拿一床被子——”
“不用了。”黑子伸出手把哲一拉到床边，“两个人睡会很暖的。”
“是吗……”哲一被塞进被窝，刚想起来给手机充电，灯却蓦地暗了下来。
“哥哥不要乱跑。”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灯又什么时候爬了回来，轻轻拍了拍哲一的肩。
“哲也？”其实，哲也的幽灵体质有时候真的挺让人精神一震的。
“嗯。”黑子拉高被子。哥哥这几天休息得都很不好。“别说话，早点睡。”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哲一望望天花板，看看时钟，仔细听了听黑子的呼吸，小心的转了个身。
纷繁的记忆在夜深人静中翻涌出来，不停地在脑海里跳动。哲一微皱着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睡不着吗？”感受到身边人不太平稳的呼吸，黑子睁开眼道。
“诶？”哲一骚骚脸颊，“哲也怎么知道？”
他都忍住尽量不动了啊？
“我就是知道。”呼吸的频率不一样。黑子心想，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哥哥大概有很多个夜晚都是这样，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因为有了那样的心思而分开睡，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应该一直陪着哥哥睡才对。
“不要想太多，”黑子伸手覆上哲一双眼，“放松下来就好了。”
“嗯。”哲一点点头，从被窝带出来的温度印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哲也真好……
“怕冷的话睡过来一点……”
“睡不着也没关系，明天还可以休息……”
“多想点开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