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让森田太太去就好了，”黑子正守阻止道，“这几天下雨，膝盖的关节不是正痛着吗？就不要走动了。”
“不行，”黑子明雅摇摇头，“冷了就不好吃了。难得他们回来，没有给他们冷稠鱼烧的道理。”
“好了好了，我去。”黑子正守接过托盘，“你就坐着吧。”
—————稠鱼烧什么的在敏感的风景里看依人吃过银桑好像也吃过（流口水）————
慢慢加快的心跳和甜蜜的亲吻，占据了黑子全副感官。
灵活的舌头小心滑进温热的口腔，试探着扫过牙床，若有若无地要挑起身下人的反应，却又不得不在对方呼吸乱起来时停下，重新睡去后又开始，反反复复像在玩冒险游戏。
“嗯……”哲一终于皱起眉，扭过头想挣开，却没得逞，最后孩子气地哼了一声，翻身躲开了黑子的亲吻。
黑子深深看着身下人睡梦中气呼呼的样子，勾起了嘴角。
哥哥真是……太可爱了。
黑子后知后觉地发现空气中飘荡的香气，骤然一惊，猛地转头向门口看去。
“爷爷。”黑子稳了稳心神，坐了起来，顺手把外套脱下罩在哲一身上。
“嗯。”
冒着热气的稠鱼烧在黑子正守手上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却无人品尝。
黑子站起来，努力平静下来黑子正守对视。
良久。
“哲也。”黑子正守看了看沉睡的哲一，弯腰把冷掉的点心放到桌面，“可以的话，给我一个解释。”
63
63、争执
幸好没有吵醒哥哥。
黑子看了一眼熟睡的哲一，把外套往上拉盖住他的肩头，轻声道：“出去说。”
“去书房。”黑子正守也收小了音量，“明雅在客厅。”
“好。”
一路无言。
“请不要告诉哥哥。”黑子带上门，“他还不知道。”
“……这不是他知不知道的问题，”黑子正守皱眉，“这样的感情是不被允许的。”
“我知道。”黑子垂下眼帘，从他发现的那天起，他就知道。
没有人会同意这段感情。
连哥哥也是。
“你留下，哲一走。”黑子正守当机立断道。
希望还来得及。
“不行。”黑子摇头。
他不放心——再说，哥哥也需要他。
“哲也。”黑子正守沉声道，“这样下去只会害了你们。”
虽然哲一不可能会和哲也在一起，但这些没有结果的纠缠和暧昧，只会徒增烦恼。
“不是这个问题，”黑子继续摇头，“哥哥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要陪着他——他正在接受心理治疗。”
“什么？”
“爸爸的事，他很自责。”黑子简单把海堂鸣之的诊断说了一下，“……他不能离开，自己一个人在那边，他会更想不开。”
“给我医生的联系方式，我会和他确认这件事。”黑子正守记下海堂鸣之的姓名和电话，抬头看着黑子，“哲一不是一个人，佐藤家的孩子会陪着他。再说，他在美国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那不一样，”黑子反驳道，“我们才是亲人，御辻君不过是——”
“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黑子正守打断黑子，“面对着我们只会加深他的自责，换个环境说不定会更好。”
“……”黑子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在那边有更好的教育条件，哲一在这边荒废太久了。”黑子正守好整以暇，“秋绘那孩子也说了，只要哲一申请，大把的好音乐学校愿意要他。如果你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浪费他的天赋
？”
“这样禁忌的感情是没有结果的，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你要让哲一和你一起，生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和闲言碎语中？让他一辈子不交女朋友，不结婚，连朋友也要瞒着，偷偷momo的和你在一起？”
“我……”
“退一万步来说，你现在喜欢他，你觉得你能喜欢他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你知道吗？你这样的感情能维持多久？而且，你真的喜欢他吗？恋人意义上的喜欢？”
黑子正守紧紧盯着黑子的眼睛，“不是弟弟对哥哥的依恋，是真正的爱情？”
“是。”黑子愣了愣，肯定答道。
“你谈过恋爱吗？你分得清其中的区别吗？”黑子正守眯起眼，“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粘着哲一，但对哥哥独占y_u，并不等同于爱情。”
黑子正守顿了顿，在黑子开口前截断话头，“如果你分不清，分开的这段时间你能好好想清楚。如果你确定你真的喜欢哲一，那你们就更要分开——哲也，不要让哲一为难。他对你多好，有多重视你，你很清楚，这样的感情对于他来说，太沉重。”
黑子没有说话。
“回去好好想想。”黑子正守挥挥手，“哲一的事，我会安排。”
黑子沉着脸着站了起来，白皙的手指搭在门框上。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哥哥不会离开，我不会允许他离开。”
“他会离开的。”黑子正守坚决道，“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如果当年爷爷有这么护着爸爸的话，他是不是不会离开？”黑子回头，湛蓝的眼眸一片冰冷，“损失一张订单，错过一个上市机会，就任由伯父逼得爸爸引咎辞职，远走美国——爷爷那样做也是为了爸爸好吗？”
“哲也你……”
“爸爸为了这件事，在美国自杀。”黑子轻巧地笑了笑，“爷爷知道吗？哥哥因为这件事很自责，加上意外的影响才病得这么重——兜兜转转，谁错谁对，爷爷能分得清楚吗？”
“请不要用您的标准来随意评价和左右我的人生，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黑子面无表情道，啪地拉上了门。
黑子沉着脸回到了房间，用力关上门。
“……哲也？”哲一被响声吵醒，揉了揉眼睛。“你——哎哟！”
后脑勺重重磕到地上，痛得哲一直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黑子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怎么了？”不知道后面有没有起包。哲一想momo伤口，却被黑子困住动弹不得。
“不准走。”黑子狠狠道，“哪里也不准去。”
“我哪里也没有去啊？”哲一莫名其妙，“哲也做恶梦了？”
“……嗯。”黑子闷闷回道。
现实这个恶梦，永远不会醒。
“先放开我——恶梦也没什么好怕的，我还在这里呢。”哲一安we_i道，“哲也别怕。”
哲也……很不安。
哲一努力腾出手，轻轻拍了拍黑子的背心。“别怕，哥哥一直都在的。”
哥哥……哥哥只是当他小孩子。
黑子心下黯然，有点沮丧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