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差？”
“稍微有点不舒服……”
“先回去休息吧，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黑子正守示意哲一离开，“这边的手续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你随时可以走。”
“……是。”哲一僵硬着站起来出了门。
这么着急……
是因为不想看见他吗？
回廊转角。
黑子伸手拉住径自从他身边走过的哲一。
“……哲也？”哲一回过神来。
“爷爷和你说了什么？”黑子握住哲一的手指直皱眉，“很冷吗？手这么冰。”
“……有点。”哲一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还有点痛……”
“哪里？”黑子牵着哲一往房间走去，“手吗？”
“不知道……”也许是手，也许是头，也许……
是心里。
“怎么回事？爷爷和你说了什么？”黑子把人按到床边坐好，认真问。
“让我走……”哲一艰难道，低着头没有看黑子。
“什么？”
“爷爷让我走。”哲一看着地上木板的纹路，低声说道。
“哥哥答应了吗？”
“没有——我不知道……”哲一摇摇头。
如果，如果是他们不想看见他的话，那他是不是——
离开比较好？
“还有呢？”黑子担心地看着哲一神不守舍的样子。
“回去学琴，不要辜负秋绘老师和爸爸的期望……和看医生。”哲一喃喃道，“哲也……为什么说出来……”
黑子一怔。
“虽然他们迟早会知道，但我还是不想——对不起，”哲一沮丧地看着自己的手心，“我也觉得自己在钻牛角尖，但是……但是……”
“嘘——”黑子捂住哲一的嘴，“不用说了，我懂的。”
感受到沉重的呼吸掠过手背，黑子心下叹息，“是我不好，我不该说出来的。”
“哲也——”哲一想说点什么，却被按倒在床上。
身上的重量和黑子掌心的温热，莫名地安抚了哲一的不安。
“但爷爷也说了，从来不觉得爸爸的死和哥哥有关系。”黑子在哲一耳边说道，“所以，哥哥不要再自责了。”
“但是——”
“没有但是。”黑子拉过被子盖住两人，“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想，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睡，”黑子把哲一的手也收进被窝里，“哥哥不睡我也不睡，大不了通宵。”
“哲也……”
“哥哥——”黑子软软道，“睡觉了。”
“……好。”
翌日。
“一大早起来就为了赶回家？”黑子明雅看看哲一，“还以为你们要吃完午饭再走呢。”
“周末家里要打扫啊。”哲一低头慢慢拉上背包拉链，“下次再来好不好？”
“那当然，下次可要待久一点。”黑子明雅点头，“提前打个电话来，我让森田太太给你们做大餐。”
“嗯，谢谢奶奶。”哲一抬头，一脸轻松道。
“你啊，”黑子明雅看了哲一的笑半晌，摇头道，“就是太见外。”
“是？”
“而且想太多。”
“奶奶……”
“龙平的事，我都知道了。”满布皱纹的手掌暖暖的，揉乱了哲一的头发，“傻孩子，心里都想什么呢？”
“我……”
“是吓坏了吧，那么严重的车祸——当时就应该过去陪你才对，一个人孤零零在那边。”黑子明雅怜爱地momo哲一的脸，“又伤心又害怕，还受了那么重的伤，真是……”
感受着脸上的暖意，哲一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我没事。”
“脸色这么差，一定是因为昨晚正守吓唬你了吧？没关系，奶奶等一下帮你教训他。”
“不是，爷爷说得对……”哲一黯然，“我走……会比较好。”
“别听他瞎说，哲一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能自己作主。”黑子明雅拍拍哲一的肩，“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奶奶都支持你，知道吗？”
“嗯……”哲一有点哽咽，“谢谢奶奶，差、差不多是时候了，我去找哲也。”
“好，去吧。”
书房。
“他一整晚都没睡好。”黑子沉着脸，“一直在做恶梦。”
“怎么回事？”黑子正守也皱起了眉。
“他觉得你们不想见到他，”黑子的拳头紧了紧，“要赶他走。”
“那孩子真是……”黑子正守摇头，“怎么会这么想？”
“他就觉得是这个意思。”黑子沉声道，“医生说了不要刺激他，我昨晚也强调过了，不要告诉他你们已经知道他去看心理医生的事！”
“我是要跟他解释清楚，他那样想是完全没必要的——”
“那样没用！”黑子提高了音量，“我试过了，没用——甚至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你是你，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
“够了！爷爷根本不是想解释这个，只不过是找理由让他离开而已！”黑子愤怒道，“甚至用秋绘阿姨和爸爸来威胁他！”
什么不要辜负秋绘对你的培养，不要辜负龙平的期望！
简直混账！
“他就是要离开！”黑子正守坚持道，“不管用什么理由，必须说服他离开！”
“他可以离开，但不是现在！”黑子毫不退让，“现在让他一个人在美国谁能放心！”
“哲一一直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那是以前，现在——”
“哲也！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不应该把他困在这里！清醒一点吧！他是你哥哥！你们是不可能的！早点分开对你们都好！”黑子正守眯着眼看黑子，“在你做出让大家都为难的事情之前！”
“现在的重点不是要分开我们，”黑子没有理会黑子正守的影sh_e，“而是要让他好起来！”
“所以更要让他离开，留在这里只会不断加深他的负罪感。”黑子正守意有所指地看着黑子，“特别是对着你。”
黑子气结，却无法否认。
“哲一离开，你留下，就这么说定了。黑子家不允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黑子正守挥手道，“你回去吧，哲一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我不允许。”黑子坚决道，“我不会让让他走的。”
“这件事不需要你的允许！”黑子正守恼火道。
“我不会的答应的——爷爷不要以为现在是我的监护人就可以控制我，那不可能。”黑子站起来，“切断经济来源也好断绝关系也好，我绝对不会放手。既然爷爷舍得让伯父把爸爸逼到美国，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