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闷哼声同时响起。
哲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任眼泪模糊了视线。
很久很久之后，哲一终于开了口。
“哲也，我们是不可能的。”
“承认了又怎么样。”
“我……我还是会走的。”
“等我离开了，你会回到正常的轨道。再过几年，可能遇上喜欢的女孩子，就会知道，现在的感情，只是一时的迷惘。”
“那时候……那时候我就……”
黑子沉默着拉高被单，把终于支持不住昏睡过去的人小心圈在怀里。
“所以，所以不是说了吗……”
沙哑的声线微微的染上了哭腔，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哥哥是个笨蛋……”
“真是的……笨死了……”
68
68、影子
绵长的呼吸慢慢紊乱起来，伴着秒针滴滴答答的走动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混沌的意识逐渐恢复清明，痛觉四起，身上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良久，哲一忍着传遍四肢百骸的酸痛，费力地睁开双眼。
小巧的闹钟发出淡淡的荧光，不偏不倚正好五点半。
夜色未褪的天空，被白天的大雨冲刷过后，露出了漫天繁星。
果然……还是更喜欢这边的天空。
哲一收回视线，专心看身边熟睡的人影。
黑暗中的五官让人看不真切，哲一也没有细看，只静静盯着熟悉的眉眼。
哲也……
黑子侧身躺着，呼吸一如既往的微不可察。
哲一趴在被子上僵硬地伸出手，隔空描绘着少年的五官。然后和回忆里的人影对比。
还真的，越来越不像了。
哲也也越来越不像哲也了。
也许，他也一样……
越来越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修长的手指停在半空，慢慢搁回被子上。哲一轻轻闭上眼，无声叹息。
厚实而柔软的棉被包裹在毛绒绒的珊瑚绒里，把哲一整个人托了起来。身上盖着的棉被轻薄却保暖，加上身边人的体温和腰上依然温热的暖水袋，即使在春寒料峭的清晨也不会让人感到冷意。
哲也……
身上已经被清理过，被单似乎换上了新的，空气中□暧昧的气味也早已散去，身边的人安静地沉睡着，连窗边路灯微微sh_e入的角度也和平时一样。
除了身上不断折磨着神经末梢的酸痛，一切如常。
就像每一个不眠之夜。
只是，再也回不到从前。
灰暗的天花板更模糊了，哲一屏住呼吸，努力把泪意眨回去，小心翼翼地挪开黑子定住热水袋的手。
还有不到三小时，飞机就要飞往太平洋彼端。
他们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哲一扶着床头柜艰难地站起来，小心把被角掖好，扶着墙mo索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白皙的皮肤□在清冷的空气中，惹得哲一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很快又僵住——
疼痛肆虐的身体，少动为妙。
啪的一声轻响，黄色的暖光灯柔柔亮起。
哲一挪到衣柜前抽出长裤，努力不看倒映在穿衣镜中自己身上暧昧至极的痕迹。
脖子上的牙印微微地渗着血，哲一动作缓慢地穿戴好，这才转身仔细查看。
“嘶——”
白皙的手指抽离伤口，哲一皱起了眉头。在酸痛的刺激下，其他的痛觉不是很明显，但这样毫不客气地戳上去，痛觉顿时放大了许多倍。
哲一拧着眉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和背包，仔细检查过一遍之后，轻轻关
上了灯。
街边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深蓝色的夜空中，天地一片昏暗。
哲一轻轻拉开门，忍不住回头看黑子的房间。
哲也……
再见。
—————哥哥你居然还是要走orz小黑子会把作者杀掉的—————
昏暗的房间里，蓝发少年的眉皱了起来，伸手牢牢揽住了身边的棉被。
“哥哥……”
“不准走……”
———黑子人都跑了你抓着被子有神马用快给我醒来啊岂可修———
东京机场。
“日安，请出示您的购票凭证和护照。”笑容甜美的柜台小姐活力十足。
“是。”哲一把提示购票成功的短信打开，连同护照一起递了过去。
“好的，黑子先生，这是您的登机牌，请收好。”柜台小姐核对好信息，把打印好的登机牌和护照放上柜面，“您随时可以去安检，祝您旅途愉快。”
“……”哲一无力地点点头，拖着行李到一边坐下。
好累……
好痛……
还有——
哲一忍不住看了候机大厅的入口一眼。
好舍不得。
黑子宅。
昏暗的天色渐渐转明，黎明特有的青蓝色穿过落地窗映入室内。
沉睡中的少年手指抽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黑子迷茫地看着怀中的棉被，眨了眨眼睛。
这是……
搭在被子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柔软的触觉和伤口扯开的痛感一起传到大脑。
黑子骤然一惊。
—————（抽嘴角）小黑子你可以再起晚一点，真的——————
机场。
哲一站在登记大厅的角落，靠着承重柱出神。
全身上下的酸痛随着四肢活动而减轻了不少，但身后隐私的地方传来的疼痛反而更明显了。
白皙的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哲一皱着眉，忍不住又揉了揉后腰。
“嘶——”好痛……
“前往芝加哥的乘客请注意，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准备登机……”温柔的女声从广播中流泻而出。
“叮——”登机通道顶上的指示灯应声转绿。座位上的人三三两两站起来，拎起行李排队检票上机。
哲一看着长长的队伍一眼，微微弯腰拉起了行李箱的把手。
再见了，哲也……
哲一长按开机键把手机关掉，向登机通道走去。
对不起……
正要收起手机的右手猛然被拉着往后，哲一微微一惊，身上酸痛更甚，来不及反抗已经被来人拉进怀中。
“哲也……”单薄的外套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贴在脸上带来一阵凉意，加上耳边传来的喘气声和快速的心跳声，牢牢占据了哲一所有的感官。
“不、不准……”黑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努力把话说完，“不准走……”
“哲也。”哲一下意识要挣扎起来，很快又停下。
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吧。
下一次……下一次再见，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哲一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是什么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