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黑子呼吸渐缓，低头看着怀中人温顺而沉默的样子，心渐渐沉了下去。
“哥哥。”
少年的声线不是往常的清冷淡定，也不是生气时那副唯我独尊的语气，微微地流露出不安和哀求的意味来。
“不要走……”黑子收紧手臂，“留下来……”
“哲也，”被圈住的腰酸麻得难受，哲一却没有心思在意，“好好照顾自己。”
“哥哥……”
昨晚的事，完全超出了既定轨道。
他大概是真的气疯了。所以才会……
“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好了。”哲一这么说着，却没有动，“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是。”
“爷爷说得没错，我们是不可能的。”鼻子微微泛酸，哲一眨眨眼继续说，“要好好听话，不要任xi_ng——钱的话不要担心，我会打到你户口，家里的钱也会转到你名下，以后想打篮球也没关系，你喜欢就好，以后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哥哥死了的话，我陪葬。”黑子打断道。
“哲也……”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哲一深呼吸努力想说话，却哽咽着无法出声。
“我去订晚上的班机，”黑子平静地开口，“哥哥在家好好休息，等我过去。”
“不——不要这样，”哲一无力地摇摇头，“哲也，不要——”
“如果哥哥死了，我正好过去放把火，把一切都烧了。”黑子吻吻哲一脖子上的牙印，“没有人会知道的。”
“哲也……”
“我说过，死也不会放手。”滚烫的眼泪滴落在肩上，黑子轻拍哲一背心，“所以，身后事什么的不用交代了，要死一起死。”
“飞往芝加哥的旅客请注意，请带齐您的行李物品到14号门登机，登机通道将在10分钟后关闭，请……”
哲一身上一僵，慢慢又放松下来，轻轻挣脱了黑子的怀抱。
“……我会好好的，”哲一沙哑道，“哲也不要想太多。”
黑子静静地看着哲一，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
“就这样吧，我们。”哲一侧头躲开黑子的视线，“帮我跟爷爷和火神他们说声再见。”
“……哥哥承认了。”黑子盯着哲一脖子上欢爱的痕迹道，“就算哥哥是个胆小鬼，也没有关系。剩下的，我来。”
“我……”哲一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不语。
“一路顺风。”黑子伸手抹过哲一眼角的泪痕，“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
“哲也……”
“我不会让哥哥难做的，”黑子接过行李，把哲一带到登记通道，“哥哥是我的光，所以——”
黑子转身，认真吻上哲一的唇边，低声呢喃着说了一句。
“那么，再见了。”黑子把哲一的登机牌交给工作人员。
哲一愣愣地转身向飞机入口走去，在通道的转角忍不住回头。
黑子静静站在原地，微微勾起嘴角。
“哥哥，再见。”
“那个，这位先生？飞机在5分钟后起飞了，请您——先生？”
“……没事。”哲一用力擦过眼角，低着头进舱找到座位坐下，泪如泉涌。
“哥哥是我的光，所以，我做哥哥的影子好了。”
69
69、离开的理由
庞大的机身在发动机的推动下，慢慢离开了停机坪向跑道滑行而去。
偌大的候机室一隅，蓝发少年驻足于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客机渐驶渐远，最后在跑道上呼啸而过，向远方的天空攀爬而去。
黑子哲一。
黑子紧握的拳头放松下来，手上一片濡湿。长长的
伤口渗出了血，滴落在猩红的地毯上，不留一丝痕迹。
你跑不掉的。
城凛，篮球部休息室。
“火神君。”
“嗯？谁——咳、咳咳……”正往嘴里大口大口塞面包的火神扭头看见肩上血迹淋漓的手
，惊得一口气差点接不过来。
“水……”火神捂着喉痛痛苦地在桌上扒拉。
黑子淡定地拧开矿泉水瓶盖递了过去。
“咳、咳咳，黑子你、你不要老是这样吓人好不好！”火神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然后整盒推到黑子面前，“把手弄成这个样子是要闹哪样！快擦擦！”
真是的，老是用这些有的没的来吓唬他很好玩吗……
“谢谢。”黑子坐下，仔细印上手上的伤口。
“哥哥呢？你们怎么都不来上课？早上我路过的时候连门都没关，在搞什么？”火神嘀咕着问完，重新拿起面包吃起来。
“我强暴了他，他吓跑了。”黑子把染血的纸团扔进垃圾桶，拿出医药箱准备收拾伤口。
“……哈啾！”火神傻傻地把站着辣椒酱的炒面包往鼻子里塞，瞬间被刺激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愚人节还没到啊混蛋！”火神泪流满面，“不要总是拿我开玩笑好不好！”
“是真的。”黑子挑出药水和纱布，摊手道，“麻烦火神君了。”
“都说了不要拿我开玩笑了……”火神不满地嘀咕，丢下面包开始包扎伤口，“怎么弄的？怎么不叫哥哥帮你包扎一下？”
“都是哥哥弄的。”黑子看着手上的血痕，“右手是玻璃划伤，左手是强暴的时候哥哥咬伤的。”
“好啦好啦，”火神挥挥手，“随便怎么都好，不要再拿这个话题开玩笑了。”
“火神君有我家钥匙吗？”黑子小心活动了一下手指，抬头问道。
“我怎么会有……说起来我家钥匙还在你那里，快还给我啊混蛋！”
绝对！绝对不可以再给黑子有第二次机会把二号藏进来！
“那火神君为什么要反锁？”黑子皱起了眉头。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不锁起来有贼进屋了怎么办？”火神理直气壮地回道。
“但是我没有带钥匙出来，”黑子皱眉，“哥哥已经回去了，我们进不去。”
“什么啊，打电话叫他回来啊。”火神收起药箱不以为然道，“你一个电话，你马上就会过来的啦。”
这么宠弟弟的哥哥……
他也好想要一个啊。
“火神君请好好听人说话，”黑子认真道，“我——”
“嗡嗡嗡……”
“你手机。”火神收起药箱。
“喂，我是哲也。”裹着纱布的手活动不便，黑子有点艰难地按下接通键，“爷爷……是……我知道……”
火神百无聊赖地在一旁啃面包。
“不是这个问题……”黑子按下免提键，让手指放松下来，“他回去了。”
“嗯，听话就好。”黑子正守满意道，“哲也，你能想开真是太——”
“不是的，”黑子淡淡打断道，“我强暴了他，把他吓跑了——我不会放弃的。”
“……”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哦，哲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