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规律地闪烁着,时不时地将昏暗的室内勾勒出鲜明的线条。日向似乎是受到了忽明忽暗的光线的干扰,正烦躁地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却毫无进展。
“有什么找不到了吗?”木吉问道。
“啊啊可恶……毛巾到底被丢到哪里去了?”日向头也懒得回。
“需要帮忙吗?”
“没关系的……”
将收拾妥当的单肩包背好后,木吉注视着对方的动作。只是一晃神的工夫,他的视线就有些收不回来了。
日向还没有换好衣服,身上仅穿着一条短裤而已。白皙的背部一会沉入黑暗中,一会又被镀上一层暧昧的橙色。这副景色木吉并非没有领略过的。实际上,只要他愿意,当天晚上就可以要花宫做给他看。
可这毕竟是真正的日向顺平。
在一种绝非单纯甜蜜的复杂心情唆使下,木吉彻底转过身打量起他来。
同花宫比较起来,日向的肩膀略微宽一些,相对的,他的腰部也不像花宫那样曲线夸张地凹陷下去,带着几分女孩子似的柔韧。日向的腰板总是直直的,给人一种强势而粗糙的感觉。他脊柱两侧向下延伸到tun部的线条很好看,只是肩胛骨并不出挑,形状也有些模棱两可……
日向对木吉露骨的目光毫无察觉。在他侧身将上衣套到脖子上,同时吃力地扶起下滑的眼镜的时候,木吉从他ru首一直瞄到那滚动的喉结的剪影,身体便蓦地燥热起来。
即便妄想了无数次,真正地占有这个人却是一次都没有过的。木吉渴望着能切实地占有他。而且木吉也不止一次地感到糊涂了……那个昨晚还在床上温暖着自己的身体,真的不是日向吗??
“喂,你——”
在目光相遇的一瞬间,木吉几乎是立刻挪开了视线。
被看出什么了吧?自己那可耻又卑微的yu望。因为日向竟然难得的语塞了。
“那个……”重新想要开口的日向又一次被打断。
“好了吗?好了的话……我们就走吧。”木吉刻意维持着平常的口气,暗地里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脏是如何像个羞耻的孩子一样,疯狂地试图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然后放任自流地坠落下去……
这一次,或许真的被看出什么了吧。
走在黄昏街道上的两人各自撑着雨伞,都是一言不发。气氛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是不是已经被厌恶了呢?木吉期待着伞沿可以多多少少地遮挡住自己丝毫不亚于头顶上浅灰色天空的yin沉表情。yin沉、沮丧又脆弱。
“喂我说,木吉……你不大对劲吧?”日向终于率先开口了。他扭过头来打量木吉的脸,“——为什么要拿那种眼神看我呢?”
耳中嗡的一声巨响,就像被陨石砸中了脑顶一样,木吉完全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日向会如此直白地责问出来,因此仅仅是这样一句话而已,他却已被席卷而来的羞耻和自我厌恶感冲击得要晕过去了。
“那种……眼神……”是啊,那种见不得光的黏腻眼神,卑微又贪婪。木吉太清楚自己是一副什么德xi_ng了。
以往他虽然也会对日向有yu望,但从根本上来讲是被对方的xi_ng格所吸引的,所以即便没有身体上的接触也没什么关系。可现在的他常常会看着日向的luo体出神,不占有对方的话就会浑身焦躁,甚至连平常说话的时候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然了。更有些时候,看到日向和丽子在一起,他还会感到恼火。这是以往绝不会有的。
在潜移默化中,有什么东西早已变质了吧?木吉难过起来。是自己对日向的感情吗?为什么会这样呢?
雨水敲击伞面的音律里,日向接下来的话重新唤回了他的思绪:
“也不是啦……或许是我敏感过度的缘故吧,就是总感觉你最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怎么说呢……就好像……像是要杀了我。”
“哈??”木吉完全跟不上对方的思路了,“杀……杀了日向?”
“是啊,所以有时候我就会想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从而招来了怨恨呢。”日向挠了挠短发,挑高的眉梢带着些凶狠的警告意味,“而且你这家伙的目光,有时候看起来就像变了个人,一脸杀人狂魔似的表情……”
杀……杀人狂魔…………??杀人狂魔??在日向眼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吗??
“有什么意见直说出来不就好了,”日向照着他的后脑来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以后拜托不要那样看我了,否则夜里会做噩梦的吧……”
望着对方的背影,木吉原地呆了两秒才能重新抬起僵硬的脚步。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对 “那种眼神”的理解吗??所以说这哪叫“敏感过度”啊,分明是“迟钝过度”才对吧?!日向这家伙!木吉说不上来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更郁闷了。
在经历了这一出之后,虽说日向并未放在心上,木吉却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就连当晚在花宫家淋浴的时候,他花费的时间也比以往长了很多。
那个“有什么东西变质了”的问题还在困扰着他。
其实即便花宫剪了短发,看上去也是跟日向完全不同的。他的头发比日向的更为柔软,抚mo上去的时候,有一种抚mo纯黑色猫科动物的错觉。
木吉虽然清楚这一点,却并不打算对花宫说明。毕竟花宫与日向有限的相似感,才是他们之间床伴关系得以维系的原因吧?
可就算是这样,在做ai的时候对日向的联想也早已成为习惯了。木吉忽然意识到,是不是正是这种不正常的扭曲行为,致使他越来越无法面对日向,也越来越厌恶堕落于情yu的自己。
没错,正是自我厌恶。
自己对日向的感情是不会改变的,改变的只是自己的xi_ng格。狭隘,卑鄙,贪婪。在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这副不堪的模样了。
就像……木吉对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就像被花宫附身了一样。
一瞬间,他的眼前只剩一片灰色了。
「话说,别人的不幸就像蜜一样甘甜。」花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木吉铁平,我一定要毁掉你哦……」
……木吉关掉水龙头,抹去镜子上的雾气,然后撑在水池上对着自己的脸孔发起呆来。
这是一张湿淋淋的、困兽般的面孔。
靠近谁就会被谁影响,自己一直以来就有这种可悲的特质。当初是受到日向双重xi_ng格的影响,如今又受到了花宫yin暗xi_ng格的传染。
事情怎么就恶化到这一步了呢?再任其发展的话,花宫真的会把他毁掉的吧?以这样一种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可是,他真的还能回头吗?
洗完澡后的木吉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卧室,而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心情居然又糟糕了三分,说是恼怒都不为过,而始作俑者又是花宫。
这个给他带来无限烦扰的男人正趴在床边,借着台灯的光摆弄着什么,而自己的书包正敞开着口歪在地上。
木吉的头都要炸了。他几乎是冲到床边将那个小小的模型从花宫手里夺回来的。
似乎被他的动作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