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知道这潭水很深,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有多深,为了更清楚的预测,必须丢下去几颗石子儿。
黑子就是那几颗石子儿之一,他能活下来应该是个意外,这点从那位占卜的师兄不经意的诧异目光中就能看出来。
但是并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更久,他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掌门师伯看起来神色忧虑,不停地抚mo着他的长胡子:“还没有办法精确的探查到吗?”
“师傅,我们现在还只能判断那东西是地缚灵,这里干扰占卜的因素太多了。”
“我总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或许我们这次的目标会很棘手。”另一个负责占卜的人说道。
长门师伯看着渐渐被乌云掩盖的月亮,半响没出声。
天上那轮银月终于被乌云遮挡住了。
占卜师兄用来卜卦的灵石突然炸开,人群沉寂了一秒顿时炸开了锅。掌门师伯望着自己突然站起来的大弟子,脸色急变,大喊一声:“快点退开!”
他喊得依旧有些迟了。
从占卜师兄眼耳口鼻里冒出浓浓的黑烟,一瞬间就已经笼罩了一大片区域,将他四周站立的人全部卷了进去,及时退开的众人远远地站着,戒备的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灵符,念起咒来。那些被卷进黑雾的同门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洒落在黑雾的四周。
那些尸体眼耳口鼻中鲜血四溢,死状极其的可怖。
黑雾慢慢收拢,尸体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娇小的少女,黑色的长发铺天盖地,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漆黑的没有眼珠的眼睛看着远远的人群,令人遍体生寒。
这是一只挣脱了束缚的地缚灵。可想而知,让它离开这里危害会有多大,不同于瘴气形成的山鬼,地缚灵是由怨气聚成的,凶恶程度远远在山鬼之上。
身边的同门师兄弟们一个个都被那黑色的长发卷了过去,再落地的时候已经被黑色的发丝贯1穿了身体。
突然的变故让大家乱成一团,根本忘了之前摆好的阵法和等待开启的法术,一个个做了枉死鬼。
黑子转身朝地符安放的地方跑了过去,万幸的是这个法阵只有东门十二角第七支被破坏了,扒开上面的尸体,黑子将那贴满符纸的木棍插回了原地,随手用了一个火系符咒点燃,相邻的符棍接二连三燃起,须臾地上便形成了一个六芒星形的火阵,长发的地缚灵刚好被困在火阵中央。
随着火阵的点起,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团黑雾,渐渐浓缩成一团,像女子团起来的发髻,大家以为松了一口气,不料那发髻般的黑雾轰然炸开,瞬间将所有人笼罩了进去。
☆、31契约恋人主黄黑three
耳边惨叫身不绝于耳,黑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浓浓的黑雾里,那些凄厉的惨叫慢慢消失,最后变成犹如女子般娟细的哭泣声。
救救我……救救我……
黑子捂住耳朵,那声音依旧清晰,仿佛是从他脑海深处响起来的。
千万声“救救我”汇聚在一起在脑海里回荡,头痛y_u裂,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树木环绕,青草绕膝,前方风铃声响起,一行人渐行渐远。
黑子追了过去,在后面叫唤。
前面的人无动于衷,抬着一个轿子继续向前,神情麻木不仁。风吹起轿子的帘子,掀开一角,里面的人突然转过头来,露出一个七八岁孩童的脸,那张脸对着他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一刹那和那长发地缚灵的脸重合在一起,黑子猛然一退绊到了石头,整个人重重跌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睛,场景又换了,那个小女孩站在村民们的前面,双手双脚被粗1大的绳索捆绑着,有人在她头上洒着一种透明的
液体,一个婆婆和道人在一边敲打着木鱼、朗诵着奇怪的句子。
小女孩面前是个巨大的深坑,她看着坑底,没有表情的小脸上,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风起云涌,夹扎着怨恨痛苦害怕和不甘。
她被人推了下去。
黑子终于明白了,这是一种活祭。
救救我……救救我……
无助的呻1吟再一次响起,黑子情不自禁的朝那个孩子伸出了手,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最后似乎被人在背后推了一把随着那个孩子跌进了坑底。
乱石和土块被铁锹铲了下来,砸在他的身上,石头磕破了他的额头,他慌忙去寻找,哪里还有那个孩子的身影。
落在身上的重量和疼痛是如此的清晰,被活埋的恐惧开始漫上他的头顶。
头顶的光在渐渐的消失,就在这时候,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黑雾在他睁眼的时候消失的干干净净。
金发的男人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你原本有机会离开为什么不走?你真的以为那个小小的阵法对付得了魍吗?还是说你想救那群让你去送死的师兄弟?”
一连串的发问让黑子回过神来,他的脚下已经一片苍夷,到处都是同门师兄弟的尸体,那些奄奄一息的则用一种恐惧的、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眼前的金发男子,看向他的时候立刻变得愤怒并且鄙视仇恨,仿佛他是瘟疫是灾害是不洁是他的缘故让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像多年前知道他偷偷养了一只金色的猫妖时一样。
黑子挣脱男子的手,往尸体堆里走去。
黄濑看着他用瘦弱的身子背起一个已经快变形的老人尸体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孤绝的背影、完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让人心口发闷。
黑子将老人的尸体埋在了一颗青松下面,用石头做了一个简陋的碑,上面刻了四个字,新石之墓。
然后朝师门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那个地方,再也回不去了。
对不起,师傅。
眼前的少年跪了整整一天,黄濑实在受不了了一手刀将人打晕了抱下了山。
黑子睁开眼睛,金发的男人侧卧在他的床边正玩弄着他的头发,见他醒来,金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明亮的有些刺眼。黑子侧过头,看向窗外,满院子的樱花灿烂的有些不正常。
“我睡了多久?”他问。
“三天。”
“这里是哪里?”为何深秋之际会有如此灿烂的樱花?
“沐之国。”
眼前的妖怪将那头耀眼的金发全部藏进了灰色的帽子里,身上那件招摇的红色衣服也变成了普通百姓穿的麻布衣裳,因为这张脸太过抢视线,黑子到现在才发现他的转变。
男人笑眯眯的看着他:“是不是发现我不管穿什么都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黑子转头去看满院子的樱花了。
他们借住的地方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农家小院,住了一位老人和她的孙子,儿子和媳妇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病故,只剩下两人相依为命。
老人看起来还颇为健朗,劈起柴火来丝毫不逊色于一个年轻人。黑子因为身体太虚,被老人和金毛狐狸一起按在了椅子上,只好一边替老人的孙子磨墨一边看着劈柴的两人。
金毛狐狸劈起柴火来竟然有模有样,看着没什么料的身体卷起袖子来居然能看到一块块紧致的肌肉。
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