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们的国家!”
一年后再次相见。那双曾经熟悉的眉眼已经变得冷漠坚硬,成了锋利的随时都能杀人的剑。
墙上墙下,他坐在独角兽上冷冷的看着他,再没了一丝一毫曾经的柔情。
兜转了半生,他们成了彼此的劫。
如果可以从头选择,但愿他从不曾遇见自己。
“赤司,是我负了你,要杀要剐随你便吧,恳求你对西月退兵。”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吗?你以为你有多大的面子让我对西月退兵?”他语气刻薄,戳戳逼人,满心满眼,全是对楼上那个蓝发少年的恨!
——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你无情,将我一颗活活挖出来给你的心放在脚底下碾碎!
黑子哲也上前几步站在高高的烽火台上,狂躁的西风将他的衣袂吹得飒飒作响,蓝色的眼睛犹如深海,又如千年的深潭。他身边猫嘴的年轻将军突然神色一脸,有些紧张的望着他:“你要做什么?”
黑子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脚步,然后对高高的城墙下那个面色冷峻的红发国王说道:“你们要想攻城,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他们都入了魔障,请允许他最后任xi_ng一次,得到救赎。
“如果你敢跳下来,我就铲平这里。”红发的帝王目光如剑的紧盯着楼上那个已经踏出去一只脚的少年,“我既然可以为了你拿下一座城池,也能为了你毁了一个国家!我会让你知道,忤逆我的代价是什么!别想死的这么容易,除非千刀万剐!”
他成了彻底的阶下囚。
赤司如他所愿退了兵,将他带回来之后就一直扔在了他曾经养病的那个屋子里,无人过问,也没有人限制他的行动,但是却给他造了一个无形的牢笼。
只要他敢跨出宫门一步,当天守卫他的人第二天就会在他面前身首异处,赤司让人架着他看完全屠戮的过程。
黑子不知道,他已经成了这个宫中禁忌般的存在。
没有人敢在国王面前提这个名字,看见他的人也装作没看见,赤司让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幽灵。
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这期间他再也没有见过他一次。
唯一一次听到他的消息却是从两个说悄悄话的宫女嘴里。
他要结婚了,对方是邻国的公主,当朝的第一美人。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了想要踏出这个院子的想法。
他以为能一辈子呆在他身边呼吸同一片空气,对于他来说,或许已经足以,没有他,那个人或许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直到他院子的栅栏被人从外面推开,锦衣华服的少女站在蔷薇花蔓藤的篱笆边一脸惊讶的望着他。
“公主!您不能来这里!”
黑子回神,少女已经被赶来的女仆护着送了出去。
当天夜里,公主摔坏了她所有的镜子,扔掉了所有国王送给她的宝石,毁掉了一切能反sh_e出她蓝发蓝眼的东西。
然而她依旧无法将那双比天空还要蔚蓝还要美丽的眼睛从脑海里扔出去,那双眼睛,流转间,风华绝代的颜色像尖锐的玻璃片狠狠地扎在她的x_io_ng口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痛不y_u生!
年轻的帝王推开房门看着一地的残渣,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
所有的愤怒在看到那张俊美的容颜时全部变成了泫然y_u泣的委屈,少女扑进男人怀里,抓着她衣服,渴求的望着他:“陛下,你爱我吗?”
男人微微笑了笑,伸手擦掉她眼角边的泪水,然后宠溺的mo了mo她淡蓝色头发:“当然爱。”
他的表情深情,语气宠溺,然而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倒映出她的脸。她突然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她绝对不容许他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嘴里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倒春寒的时候,湖水依旧冷到结冰。黑子并不知道前天那个少女是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近乎一年的磨砺已经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他的警觉就像他被挑断的手脚筋,彻底失去了作用,所以被那个少女推下湖的前一刻,他一点都未察觉。
少女天真烂漫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看着他在水里挣扎,愉悦并且兴奋,她期待着,看着他一点点的失去生命的迹象。
黑子突然不想挣扎了,然而在他放弃的那一刻却突然被一只手从水里提了上来。
耳边响起实浏玲央冷冰冰的声音:“不要有第二次,后果你承受不起。”骑士眼里的讽刺和冷漠像一块巨石一样砸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上。
她觉得自己是个替代品,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傻瓜。
蓝色的眼睛里混合着恨意和泪水,蓝发的少女带着怨愤的表情离开了这里。
“他还好吗?”黑子拦住实浏玲央离去的脚步。
后者带着一种悲悯的神情看着他:“他能好到哪里去?我真不明白,陛下如此对你,你为何还要这样伤害他……”
“你不明白。”黑子低下头,用手捂住嘴角,阻止快要溢出的咳嗽。
“我是不明白,不明白你为何一而再的背叛他。”
黑子哲也惨白了脸,咬着下唇不再作声。
年轻的骑士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只留下浑身带着寒冰一般水渍的他站在风里来回的长廊里。
黑子捂着脸慢慢跪了下来。
被冷风吹响的风铃声中传来他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那一声声仿佛压抑许久、破壳而出却已残破不堪的呢喃。
——因为我爱他呀。
他只是想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人,却不想变成他的污渍,他的笑柄,他的劫。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所有人的眼,也彻底照亮了那个被遗忘的院子。
药里被下了,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却还是忍不住喝了下去,只是因为那杯药是他亲手熬的。
无论多少次,他都会将已经苦涩的药再熬出一股糊味。
只是会由那个和他同发色的少女送进来他倒是有些意外。
他终于不能再忍受我了,少年苦笑着,看着鲜红的火焰在他四周游走,那么漂亮的红色,像他的头发一样,那么耀眼,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张扬的闯进他的世界了。
意识渐渐模糊,呛人的浓烟熏得他睁不开眼睛。
“哲也!”
他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这么迫切,就像小时候捉迷藏那个家伙始终都找不到的时候那样,每到最后那张在所有人面前沉稳从容的脸就会紧张的像个小孩子,多傻啊……
好想见他……好想见他……
如果能再给他一点时间,一点点也好,好想在死之前见他一面,告诉他,他爱过他那么多年。
他闭着眼睛,凭着一股本能朝门口爬去,火焰的高温几乎灼伤他的肌肤,手背上被溅起的火花烫出一个个伤口,不想放弃,如果放弃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哲也,哲也!”
他感觉被一个人抱了起来,那温热的怀抱是如此的熟悉,熟悉的让人想落泪,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比希望还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