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毛发恐惧症么,真少见呢。”
“想让我帮忙,'赤司君'这么生疏的称呼可不行。”轻轻刮下一根发丝,肌肤温软的触感却久久萦绕在指尖,“叫我'征君'的话,会帮哲也全部拿下来哦。”
赤司看出他的窘境,并没打算真的逼他喊,一边说一边迅速替他解决了问题。但所有的声息就像一簇被冰水浇灭的火焰,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消弥在浓雾弥漫的浴室里,只剩下花洒时不时滴下一两滴水珠的微响。
水珠从朦胧的镜子中间破开一条清晰的纹路,黑子抬头,淡漠的眸子从这条纹路中看住了赤司。
x_io_ng口不断地起伏,平复下恐惧和焦燥的心情,他很平静地开口:“赤司君……是喜欢我吗?”
赤司的呼吸微妙地顿住了,黑子的话语挟卷着一股隐匿的力量击中了他。心中深藏的情绪被不留情地掀开,对方沉静的模样更让他生出一种被掌控的恼怒——是啊,就算喜欢着你又如何呢,难道你打算把它当成一条鞭子悬在我头顶么?就像现在这样,因为了解到我的心意,就好像对我有了什么权力一样!
但黑子似乎本就不期待他的回答,就这么一往无前地说了下去:“总是对我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说着让人误会的话。所以忍不住会想,赤司君是喜欢我吗?最近,满脑子都被这样的疑问占据,甚至不能去考虑别的事了。
“就这样被困扰着,时刻追随着赤司君的身影,眼中看不见其他的存在…不知道在什么时刻,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喜欢上了赤司君。”他摇摇头笑了一下,声调里包含着一种放弃抵御的松快,“对那些奇怪的举动擅自抱有期待,也会因为最近赤司君客气的距离感而不安。听起来很自作多情吧,这种事。只是因为揣测对方的心意,就轻易喜欢上一个人什么的……”
赤司愣了足有半分钟。
确实自己是先陷落的那个人,但赤司从不认同先爱上的就是输家。在至高无上的控制y_u驱使下,不断用暧昧的言语和举动引诱着对方,肆无忌惮地搅乱那一泓湛蓝色的静湖。布下无法逃离的通天情网,然后等待猎物先向自己告白,这才是属于猎人的,最甜美的胜利。
但他没想到黑子有话直说到了…犯规的地步。
大脑并没有给出指令,身体却已经自行贴上黑子的躯体,然后就像梦中无数次演习的那样,低下头,在那微颤的左肩长久地印上自己的双唇…感受到那种滚烫的温度,黑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嘴昂起头——
指针停摆了么?
水滴倒流了么?
蔷薇花开了么?
啊啊,谁知道呢。
……谁在意呢。
水色少年□□着身体,被衣冠楚楚的自己牢牢禁锢在怀中。就像原始与文明的初次碰撞,在肌肤与布料触碰的瞬间,掀起彼此心底最深处悖德的放纵。
“…哲也。”仿佛时间凝固了一个世纪之久,赤司沉沉地说,“偶尔、也学着含蓄一点吧…”
“…唔?”黑子有些迟钝,用力眨了眨眼,想要抿去其中蓝雾般的水汽。事实上现在他耳中只剩下自己震天响的心跳声,“…什么?”
“没什么!”赤司几乎是狼狈地避开那双眼,扯过一条浴巾甩给他,晦涩的嗓音像是弦索上滴落了桐油,“穿上衣服出来说。”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断更抱歉…酒店那奇葩的wifi啊……
今天哲也生日爬也要爬上来更新w小黑子教你正确的告白方式~
哲也生快生快!新的一年也请和米娜桑恩恩爱爱开开心心
☆、chapter 25
chapter 25
“我喜欢你,哲也。”
人生如棋而终非棋,棋终人散,前路漫漫。
赤司的祖父曾是十一区内阁成员,祖母则是王室最年幼的公主。父亲经营着历史悠久实力雄厚的家族珠宝公司,同时也是帝光高校的理事长。赤司这个光耀百年的姓氏,早已超出了政经界名流的范畴,而与尊荣或贵游一类的词藻挂钩。
然而他并不快乐。
记忆里的父亲,一直在下棋。
一手安排了自己的一切生活,从小接受残酷的英才教育,甚至连帝王心术也有涉猎。自己只要顺着他铺好的轨道走就可以了,不,不如说是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活下去呢。
全校第一吗?是。
成立公关部吗?是…
…继承家业吗?是……
……和浅田家的女儿订婚吗?………
国中的时候已经很清楚将来的职业和结婚对象,赤司征十郎,人人艳羡的名门贵公子,其实过着这样棋子般毫无悬念的人生。
啊啊,快要疯掉了。
想要在阳光下痛快打一场篮球,想要在自由的空气来一次没有终点的奔跑,想要…想要去拥有一个充满未知的将来。
“太天真了。”父亲说,“如果你所谓的自由,就是逃避社会责任的话。”
没错,太天真了。他想。
棋子的反面就是自由吗?
不是的。看着父亲独自下棋的背影,他忽然明白过来。
——自由从来是个伪命题,这世上的人只有棋子和棋手之分。
不想做棋子的话,就翻盘吧。
受够了被控制的话,就去控制一切吧。
操纵,控制,支配。
他开始迷恋下棋,所有的棋类。他终于承认自己身上流动着和父亲一样的血液,他无法抗拒那种谋篇布局的快感,无法戒掉看清未来走势的毒瘾。兴趣蔓延到生活当中,在本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操控着人们按照自己的安排行事,甚至连胜利也成为理所当然,他从中获得无限的力量感和安全感,就像…造物主一样。
违逆我的人,即便是父母也不饶恕。
掌控一切的我,永远是正确的。
那么如果连人心也可以掌控——
爱上我吧,哲也。
虽然面对这个特别的人,自己的反应稍稍超出了预期,但计算好的结果是不会出差池的。
猎物掉入陷阱之后,猎人该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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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披着件玄色的浴衣出来时,赤司已经躺在他床上等着了,看见他出来,还很随意地拍了拍身边的空缺示意他过去。
“赤司君,你……”黑子好不容易瘫回去的表情又裂掉了,有些无可适从地拎起一条腿慢吞吞跪上去,顿了三秒又嗖地一下放下去站好:“你……我记得有给你准备客房的。”
“哲也的床这么大,一个人睡未免太奢侈了。”赤司耸耸肩,目光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