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能为力的自己极为痛恨。住院疗养的日子里,他躺在柔软洁净的床上,知道自己很安全,但噩梦依旧夜夜缠身。
直面危险与邪恶的时候,除了依靠自身的强大来战胜对方,没法指望任何人的救援。唯有真正的实力作为依仗,才能得到永远的安稳,面对一切都无所畏惧。黑子满身冷汗地醒来时,反复对自己这样说着。
然而天赋与身体素质的距离,总是特别让人绝望而无可奈何。他勉强撑起的笑滑到嘴角,变成一个自嘲的弧度,也对啊,如果努力一定有用,这个金字塔世界大概就要颠倒过来了。
“哲也想要变强,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黑子蓦地抬头,赤司从角落里朝他走过来,将一瓶运动饮料递给他:“这种想法很好,凡事求人不若求己。但为了不适合自己的训练浪费时间是很不明智的,为此感到沮丧更是没用必要。到我家里来,我会教给哲也,适合你的正确方法。”
很标准的部长口吻,每个字都熨贴着黑子最真实的心情,却贴心地没有点破。黑子的双眸被瞬间点亮,“真的吗,赤司君?”
“是在质疑我吗,哲也?”
“不…不是的!那么,麻烦赤司君多多指教!”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剩下的几个虽然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承认赤司可能是教导黑子最适合的人。都散去之后,青峰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回家,却见黄濑趁人不注意朝他打了个手势。腿伤未愈,刚扔掉拐杖的他走起路来还有些踉跄。
“呐,小青峰,可以…可以教我吗?你的格斗术。”
青峰停下脚步,挺讶异地看着他,“可以是可以啦……但你这家伙不是模特吗?学这个有什么用?”
“那有什么关系呢,我照样会很努力的。”黄濑握紧了拳,压低声音,“因为想要变强的,可不止小黑子一个人啊。”
没错,想要变强,哪怕一点点也好,想要变得更强。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资格站到那个人身边,那个为他保留了所有简讯的人。但即便不能保护自己重要的人,至少也希望能和大家并肩作战。面对着敌人的枪口,我也想成为挡在你们身前的盾,而不是屡次连累同伴的弱点啊…
青峰从他色泽变幻的金眸中读出了不可动摇的认真,这让他惯于玩世不恭的俊颜焕发出属于成熟男人的责任感。而对于认真的人,青峰总会给予十二万分的尊重和欣赏。
他以挑剔的目光扫过黄濑全身,身体条件也很出色,属于模特的身材颀长匀停,每一块肌肉的生长都完美贴合着骨骼,组成这架天生该用来打斗的柔韧躯体。这家伙打起架来大概会很好看,简直就是暴力美学的教科书。他暗暗下了个评断,不由激动起来,那是伯乐遇良驹时才会被激发出的兴奋感与□□y_u。
“做好觉悟哟黄濑,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可不是什么好打发的教练。”
“是!”黄濑锋利的笑容在夕阳中意气风发,“尽管放马过来吧,小青峰。”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为了心爱的人而开始产生变强的渴望时,就开始成熟了呢~
存稿君阵亡随时可能断更,如果不幸言中,请抱紧我(_)
☆、chapter 34
chapter 34
“哲也,结发吧。”
借宿时回了本家,并没有真正住到赤司家里,这还是黑子第一次踏进赤司住了十六年的宅苑。那是江户时代流传下的和风建筑,坐落于首都城郊的清幽处。整体以当时极名贵的棕柚
木打造,细节处并无一根铆钉,全部用木榫工艺拼接镶嵌,至今牢固不朽。典雅古拙,黛瓦飞檐;三出三进,樱树满庭。譬如一位褪尽铅华的贵夫人,并不为美色风华的消散而羞赧,而是从容大方地向世人展示着那岁月无法带走的优雅仪态。这样一座宅子,甚至让黑子觉得不穿上正统和服是不配踏入的。
赤司的父亲之前为了劫持事件中赤司的擅自行动,将他禁足有一月之久,可见是个严厉且冷酷的人,这一点从赤司本人的xi_ng格中也可窥见一二。黑子为此一路上都有些惴惴,进门时还被不高的门槛绊了一下。
“家父平时并不住在这里。”察觉到身边人的紧张不安,赤司扶了他一下,状似安we_i地笑道,“只有我们两个而已,哲也不用感到局促呢。”
“……谢谢赤司君。”黑子被看穿了心思,有些不甘心,却也着实松了口气。
客厅里悬着一副巨大的人物肖像,画中的女子有一头火焰般耀眼的长卷发,色泽比赤司的蔷薇红更加纯正明媚,倘若世上真有红发会这种联盟,那么皇后的宝座非她莫属。不知是否是画师偏爱,她金红色的睫毛格外浓密长翘,眼角微微下撇,为精致白皙的面容平添几分温柔和婉。然而这种西方女子热烈的美丽,与整栋建筑的内敛风格却是格格不入的。
“赤司君的母亲非常漂亮。”看着那张与赤司七分相似的脸庞,黑子立刻猜出了她的身份。
赤司双眼着迷地看着画像,淡淡道了声确实很美。
“赤司伯母也不住在这里吗?”
“不,”他很突兀地应了一声,旋即解释道,“她已经不在了。”
黑子有些慌乱地敛下眉目,“非常抱歉…”
赤司摇摇头,“没事。说起来,家母和哲也有着同一个故乡呢。”
“哦,伯母也是什兰登人?”黑子饶有兴趣地追问,不禁对画中女子多看了几眼。
“没错,哲也对我的家事有兴趣吗?”赤司牵着他的手绕到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斟上茶递过去。黑子坐下后环视了一圈,忽然发现了最初违和感的来源:这个女子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不仅厅壁中央有她的巨幅画像,茶几上的几个相框也皆是她的单人照,在这个空间里,目之所触处处都是她或笑或嗔的身影,处处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迹,就仿佛她从未离去,也不曾衰老。
她去世时如此年轻美貌,被定格在最风华正茂的时刻里。而布置房间的主人,似乎有意将她的一颦一笑罗织起一个浓丽的倩影,自欺欺人地挽留住爱人过早消逝的生命。
注意到黑子震惊而疑惑的神色,赤司轻轻吁了口气,“妈是家父的第一任妻子,他们感情很好,她是世上唯一一个能改变他意志的人,曾经为我非常紧凑的童年生活争取过一点自由活动的权利。”
他停了停,脸上流露出少见的柔软,掺着一点模糊的怀念,那是被人宠爱着才会呈现的幸福神色。“不过她在我十岁时就因病去世了,走得很急,我参加她的葬礼时都流不出眼泪,实在太突然了。”
我的母亲,也在我十岁时离开了我,从此我的生活翻天覆地,分崩离析…黑子这么想着,悄悄握紧了赤司的手。
赤司在他手背拍了拍作为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