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置身事外的寡淡语调接着说道,“家父亲手布置了这里的每一件摆设,不允许任何人改变分毫。他之后又先后娶过三任妻子,但她们都无法忍受这栋房子里的氛围,无法逃离已经去世的家母给予的无形压力,每段婚姻都维持不到一年就结束了。最后一位在离开前和家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这一次似乎双方的忍耐都到达了极限。之后他就搬离这里住到了市中心的别墅里,也没有再尝试过下一段婚姻了。”
黑子没说话,他很能理解三位继任者的心态,前任强到令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存在感,触及的是任何人都无法容忍的底线,她们生活在这里却始终觉得自已是个客人。而对一个人的执念到底要有多深,才会在她去世后将自己的居处弄成这样,并且整整六年原封不动?他随后神游天外地想,如果早早离世的是自己,这个人是否也会做出这样疯狂至死的浪漫行径呢?被这样对待,又该是什么感觉?
“抱歉,不该和哲也说这些呢。”赤司耸耸肩站起来,黑子的脸色太凝重,他怀疑自己的话吓到他了,“说好了要教哲也——”
“并不必道歉。”黑子从离奇的妄想里回过神来,也跟着起身,抬头恳切道:“不如说我非常乐意听到这些,感觉自己又多了解了赤司君一点呢,而且是被赤司君信任着的。”
赤司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着揽过黑子吻上他的发旋,“关于哲也,我也有很多想要了解…今后的日子还很长呢。现在就先开始帮助哲也变得更强吧。”
训练的菜单主要围绕着耐力和灵敏度的提高展开,太过基础的内容让黑子有些受辱似的撅了撅嘴,不过一贯严厉的赤司也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体格与力量不是哲也的优势,如果活到这个年纪还认不清现实,未免有些可悲。急于求成一蹴而就也是不合适的训练方法,所以真太郎的枪法你连皮毛都学不到。”拍了拍黑子努力鼓起肌肉却无甚起伏的手臂,换上调笑的口吻,“得让哲也这具整天坐在图书馆里不动的身体慢慢适应才行呢。”
如此一番恩威并施,总算让黑子乖乖照着他的要求一步步做了下去,越深入就越是对赤司的决策心服口服。仅仅是基础菜单,一遍做完也已经感觉到了肌肉酸痛满额薄汗,但黑子向来要强,温文的外表让他对男子气概有着颇深的执念。非但咬牙完成了所有训练,还认真地要求赤司检查自己的训练成果。
赤司乐得随他去,他看着为体格不足而赌气一般拼命的黑子,就仿佛了看见年幼时尚没有如此强大的自己,笑得心有戚戚。
“查看成果的方式也很简单,哲也只要躲过我的剪刀就算是及格,姿态随意。”
说是剪刀,考虑到黑子的训练刚刚起步,赤司还是选择了相对轻巧安全的小木刀飞过去。速度力道被很好地掌握着,贴合着初学者的水准和体能。黑子集中眼力,迎面而来的木刀在他眼中速度仿佛被延迟了数倍,躲起来并不困难。随着赤司手腕提速,黑子的眼力跟不上之后,身体就放弃了大脑给出的指令凭着本能活动。
地板上处处横躺着落空的木刀,黑子闪避的身影如一抹浅蓝的影子不断舞动,赤司看向他的目光愈来愈着迷。结束第一天的练习就能做到这个份上,他的哲也,这个看似柔弱温和的少年身上,或许蕴藏着令人吃惊的潜能也说不定呢。这么想着,擅自勾勒出许多将之悉心雕琢成美玉的蓝图,赤司逐渐兴奋起来。手上力量便有些不知轻重,黑子一下没躲过去,没有开刃的木刀劈中柔软的腹部,他忍不住弯腰吃痛地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短促而隐忍,随后牵扯出几下无法掩饰的低喘,似乎预示着体力透支的少年已经到了极限。额上一层晶莹的薄汗随着弯腰的动作汇成水珠滑倒眼角,折出异常诱人的光芒。赤司那纯粹欣赏的神色却由此变得晦暗复杂起来,连凝笑的唇角都瞬间绷紧了。
黑子有些慌乱地站直,他理所当然地把这种变化理解为失望,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发展,宁愿透支自己,被说是逞强也好,只有让赤司君感到失望是不可原谅的。
“非常抱歉,赤——”
还来不及鞠躬道歉,一把真正的剪刀打断了他,锋利的刀尖带着破空之啸贴着他的耳廓擦过,深深钉入身后的木质墙壁中,留在外边的刀柄还在微微颤动着。
黑子水蓝色的瞳孔蓦地放大,大脑在那一刻停止了运作,只感到有几缕零碎的发丝从耳际落到地上。
赤司眯起眼,缓缓走到他失神的恋人身边,拔出墙上的剪刀剪落了自己过长的刘海。
细密的红发在空中打着旋儿轻轻飘落,覆盖在冰蓝色的发丝上,它们交叠融合,宛如一朵盛开在冰雪中的蔷薇。
黑子从空白中回过神来,只觉得那个人轻柔但坚定地拥住了自己,温柔而鬼魅的声音在耳边回旋着,他说——
“哲也,结发吧。”
chapter 35
这是一个古老而原始的臣服姿态,猎物主动向猛兽展露自己最脆弱的命脉,将生杀大权交给对方来换取宽恕,或者疼爱。
天色擦黑,庭中樱树的枝桠影影绰绰映在透雕缠枝的绮窗上,明净的月色光斑漏过叶隙错落洒在金棕色的地上。
“哲也,结发吧。”
就算听不明白话中深意,光听那声音里的压抑也该懂了。黑子将下巴搁在赤司肩头,一双眼中转过千般滋味。
害怕么?犹豫么?迟疑么?
从前或许会,对这份诞生未久的感情尚且心怀试探。但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忽然就意识到世事无常,人世多艰,倘若缘分猝然终止在某个无法预见的明天,自己是否会为了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一个没有贴上的吻而至死遗憾?
“……是不会后悔的。”因为你对我是如此重要。赤司君也在恐惧着吧,所以手臂才会不停地发抖,请放心,此时此刻不会有来不及三个字。
感受到黑子乖巧的回应,赤司按住他的肩膀将人直接压到了身下,接近肆虐的激烈动作带倒了一旁花架上的瓷瓶,一枝红玫瑰从瓶口滑落出来。
“赤司君,请等一下,瓶里的水会流——唔!”
没理会黑子的顾虑,赤司捋下一片花瓣,两指夹起塞入他微微张开的口中强迫他咀嚼,浓艳的赤色花汁从唇角流下,衬着少年雪样的肤色剧烈冲击着始作俑者的视线。
“呃…难吃死了!”黑子勉强咽下嚼碎的花瓣,清苦中掺揉涩意的植物味道弥漫着整个口腔,让他大皱眉头,“为什么要喂我吃这个,赤司君的恶趣味有时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赤司的目光牢牢定在少年被花汁染红的锁骨,那表情既着迷又露骨,“因为,喜欢看见哲也身上染上属于我的颜色。”张口tian上那块诱人的皮肤轻咬,“非常美丽哦,这样的哲也。”
“嗯啊……”湿热的触感带起陌生的麻痒快意,黑
